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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周京澤婚前的單身派對上，他的懲罰盲盒裏抽中了一項懲罰。
“把在場一位異性的照片，掛上二手交易平臺閒置區。”
包廂裏的目光，在我和他的合作伙伴楚楚之間來回掃視。
周京澤拿着手機，隨手拍下我坐在角落的側影。
“楚楚畢竟是公衆人物，傳出去對她事業有影響，你委屈一下。”
楚楚挽着他的胳膊，一把拿走他的手機。
“謝謝澤哥，賣貨我最拿手了，我幫你發。”
半分鐘後，所有人手機上彈出那條商品鏈接。
【九成新，會做飯會照顧人，不吵不鬧的便宜未婚妻，9.9包郵。】
楚楚故作委屈。
“哎呀，對不起，小語姐，照片兩個字我忘記打了。”
包廂裏爆發出鬨笑。
我死死盯着周京澤。
他卻無所謂地擺擺手。
“一個遊戲而已，楚楚就是愛鬧，你別那麼玩不起行嗎？”
說着，他準備去點刪除，手指卻在屏幕上頓住。
系統提示，商品已被匿名買家拍下付款。
楚楚捂着嘴嬌笑。
“小語姐還挺搶手的，這麼快就被買走了呢。”
周京澤皺了皺眉，看向我。
“系統漏洞而已，我退款下架就是了，你別黑着臉。”
“不用了。”
我將無名指上的訂婚鑽戒拔了下來。
“戒指還你，婚約作廢。”
......
我轉身離開包廂，周京澤追出來，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唐棲語，你去哪？”
我甩開他的手。
“我不是你的物件，想去哪就去哪。”
“不過是個玩笑，你非要當着所有人的面，讓我下不來臺？”
我喉嚨發緊。
七年前，我第一次以女朋友的身份，出現在周京澤組織的聚會上。
席間有人故意取笑我，說我和他們根本不是一路人。
他猛地一拍桌子。
“開玩笑也該有個限度！”
“她是我女朋友，誰不歡迎，滾！”
沒人再敢出聲。
那晚他替我擋酒，給我夾菜，喝醉後捧着我的臉絮叨。
“別怕，以後我不會讓你受委屈，我發誓......”
這句話，我記了整整七年。
我以爲我找到了一生所愛。
可現在，他連裝都懶得裝了。
“盲盒是他們起鬨，我承認有些過頭。”
周京澤掃了一眼包廂方向。
“楚楚喝多了沒分寸，我讓她道歉，可以了嗎？”
“她發的時候，你就在旁邊。”
“我沒想到她會寫成那樣。”
“她發完以後，所有人都笑。”
我頓了頓。
“包括你。”
他的脣角僵了一下。
直到看見我紅了眼眶，才抬手幫我擦掉眼淚。
“別哭了，我現在就刪。”
那條鏈接，在他指尖下變成了刪除成功。
“現在可以了嗎？”
我沒有接他遞來的手機。
“陪我回家。”
周京澤皺了皺眉，回頭看向包廂，卻在對上我泛紅的眼睛後，鬆了口。
“好。”
周京澤臉色複雜，還是按下了電梯。
我站去角落，胸口那點勉強撐住的力氣，終於鬆了下來。
他走進來，攤開手，露出那枚戒指。
“我們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戒指別輕易摘了，楚楚就是喝多了胡鬧。”
我低頭看向無名指。
“不是因爲她。”
他沒說話，直到電梯門緩緩合上，他的手機突兀地響起。
是楚楚。
“澤哥，你在哪兒，我好難受......你能不能回來陪我？”
聲音哭得發顫，尾音還帶着一聲嘔吐。
周京澤沉默着。
在電梯即將關閉時，砰地一聲扣住了門。
我看着他。
“你說好陪我回家。”
“她一個人在裏面，派對是我組織的，我得負責。”
“是對派對負責，還是對她負責？”
“棲語，別在這時候鬧。”
剛被他擦掉的眼淚重新漫了上來。
“我只是想讓你陪我回家。”
他避開我的視線。
“你先回去，我處理完就回家。”
電梯門重新打開，他一步踏出去。
“別多想，楚楚是真的不舒服。”
說完，他朝包廂小跑而去。
我站在電梯裏，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轉角。
門再次合上。
這一次，沒有人伸手攔住。
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我扶着牆壁，拼命忍着不哭。
可胸口空得厲害，失重感不斷放大。
這時，手機震了一下。
一個多年沒有聯繫的頭像，突然跳回我的消息列表。
【我看到了鏈接，在哪裏，我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