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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我被惡僕塞進井裏活活淹死,這輩子投胎成了當朝首輔的老來女。
爹孃將我視若珍寶,唯獨我那大權在握的哥哥裴寂,是書裏出了名的瘋批反派。
他愛慘了相府千金沈南喬,爲了她不惜拿我們全家做墊腳石。
滿月那天,他冷着臉站在搖籃邊,我心裏害怕的哇哇大哭。
【完了完了,這個大棒槌馬上就要爲了綠茶,偷走爹爹救命的千年人蔘了!】
【爹孃對我這麼好,我不想剛有個溫暖的家,就被這個瞎眼哥哥害死啊嗚嗚嗚......】
裴寂伸出的手猛的頓住,不可置信的盯着襁褓裏吐奶泡泡的我。
自那以後,冷血反派不去做舔狗了,連夜學着洗尿布,成了究極妹控。
直到我五歲那年上街看花燈,不小心踩髒沈南喬的蜀錦羅裙。
我嚇的縮進哥哥懷裏,生怕他舊情復燃,爲了心上人責罰我。
沈南喬撥弄着金步搖,高高在上的斜了我一眼。
“裴大人,這野丫頭衝撞了我,看在昔日的情分上,拔了她的指甲謝罪便罷。”
下一秒,裴寂一腳踹翻沈南喬的轎輦,繡春刀直逼她的咽喉。
“你算甚麼腌臢玩意兒?也配跟我裴寂的妹妹相提並論!”
......
繡春刀的寒光晃過沈南喬的臉。
她跌坐在散架的轎輦旁,金步搖滾進泥水裏,哪還有半分高高在上。
“裴寂!你腦子進水了啊?”
沈南喬失聲尖叫,滿眼錯愕。
她大概還以爲裴寂是那個能爲她拼命的死士,現在,刀鋒離她脖頸不過半寸。
裴寂居高臨下的睨着她。
“沈南喬,誰給你的膽子,動我裴寂的妹妹?”
我縮在哥哥懷裏,死死揪着他的衣襟。
【嚇死寶寶了!這女人真毒,竟想拔我指甲!】
【前世我就被惡僕拔過,十指連心,疼了三天三夜。】
【哥哥千萬別被這綠茶的眼淚騙了!】
裴寂握刀的手猛的一緊,手背青筋暴突。
看向沈南喬時,眼底已滿是S意。
沈南喬看他來真的,眼淚說掉就掉,咬着下脣裝可憐。
“裴大人,南喬不過是跟令妹開個玩笑。”
“昔日你送我這身蜀錦羅裙,曾說哪怕我犯下滔天大錯,都會護我周全。”
“如今,竟爲了個野丫頭要S我?”
她一邊哭訴,一邊暗中衝身後的侍衛使眼色。
那死士悄無聲息摸出袖中短鏢,直直對準我。
【不好!黑衣服的要放暗器!】
【那鏢上抹了鶴頂紅,見血封喉的!完了完了,剛過五年好日子,又要去見閻王爺了?】
裴寂連頭都沒回,反手一刀。
噗嗤一聲悶響。
那死士連慘叫都沒發出來,整條右臂連同毒鏢齊根飛出。
熱血濺了沈南喬一臉。
“啊——!”
沈南喬尖叫着連滾帶爬往後縮。
“裴寂!你敢動左相府的人!”
裴寂冷笑,帶血的繡春刀直接拍在沈南喬臉上。
“再敢用那種眼神看我妹妹,下次飛出去的,就是你的腦袋。”
“至於情分?”
裴寂俯身。
“你真當自己是金枝玉葉?不過是我當年眼瞎,養的一條會咬人的狗罷了。”
圍觀百姓倒吸一口涼氣。
堂堂相府千金當街被罵作狗。
人羣外忽的傳來怒喝。
“放肆!誰敢在天子腳下,欺辱我沈某人的女兒!”
左相沈宗元帶着大批府兵,撥開人羣氣勢洶洶走來。
見寶貝女兒跌坐在血泊旁,沈宗元氣炸了。
“裴寂!你仗着你爹是內閣首輔就當街行兇,眼裏還有王法嗎!”
沈南喬見到救星,爬起來撲進沈宗元懷裏。
“爹!裴寂發神經了!他爲了那個野種斬了護衛,還要S女兒啊!”
我氣的腮幫子直鼓。
【你纔是野種!你全家都是!】
【這老登平時在朝堂就針對爹爹,現在肯定要借題發揮,給哥哥扣個當街謀S的大帽子!左相府兵多將廣,硬拼要喫虧的呀!】
裴寂似是聽懂了,低頭揉了揉我的腦袋。
再抬眼,狂妄絲毫不減。
“王法?”
“錦衣衛指揮使辦事,就是王法。”
一塊玄鐵令牌直接砸在沈宗元腳下。
“沈相若覺委屈,大可去御前告我一狀。但今日沈南喬衝撞我裴家嫡女,這筆賬,還沒完。”
看着那塊令牌,沈宗元臉色鐵青。
他怎麼也沒想到,昔日對女兒唯命是從的跟班,如今竟成了連他都忌憚的活閻王。
“好一個裴家!咱們走着瞧!”
沈宗元咬牙切齒扯起沈南喬,灰溜溜上了備用馬車。
車簾垂下前,沈南喬死死瞪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