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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練演技十八年,我撕盡娛樂圈綠茶,
好不容易熬成三金影后,卻在頒獎臺上被黑粉一板磚拍涼了。
司命爲了賠罪,答應送我一個皇后胎。
結果他手一抖,把我投成了皇后的崽。
偏偏我娘空有一張豔壓六宮的臉,嘴卻笨得要命,天天被病弱綠茶貴妃欺負。
我氣得在肚子裏每天詛咒司命。
他大概是被我念煩了,連夜甩給我一個嬰語技能。
我正想問候他全家,殿外忽然傳來哭聲。
貴妃跪在雨裏,看見皇帝儀仗後,立刻哭得搖搖欲墜:
“陛下別怪姐姐,是臣妾說錯了話,姐姐罰臣妾跪兩個時辰,也是應該的。”
我娘氣得拍案而起,提着裙襬便要出去對罵。
我趕緊發動嬰語技能:
【親孃,別罵!快抱着肚子出去,就說動了胎氣,睡了兩個時辰。】
【再叫宮女趕緊給她換鞋換衣!】
我娘腳步一頓,隨即扶住肚子,臉色瞬間慘白。
“陛下,都是臣妾的錯。”
“臣妾許是動了胎氣,便睡了兩個時辰,竟連妹妹甚麼時候跪在門外都不知道。”
“來人,快給貴妃更衣換鞋,免得着涼了!”
貴妃的哭聲戛然而止。
宮女掀開她的裙角,皇帝看見那雙連泥水都沒沾上的繡鞋,臉色古怪。
死綠茶。
你這點道行,我三金影后還玩不死你?
......
柳貴妃只僵了一瞬,眼淚便又落了下來。
“陛下,臣妾並非有意欺瞞。”
“方纔鞋襪溼透,宮女心疼臣妾,便自作主張替臣妾換了一雙。”
她身後的宮女立刻跪下認罪。
這應變速度放在我前世的劇組裏,怎麼也能混個女三號。
可惜,道具穿幫了。
【娘,問她溼鞋在哪裏。】
我娘謝明昭垂下眼,手指搭在微微隆起的腹部,聲音虛弱得恰到好處。
“原來妹妹已經換過鞋了,那雙溼鞋呢?”
“本宮叫太醫一併看看,妹妹病體嬌弱,若受了寒,怕是又要病上幾日。”
宮女臉色一白。
柳貴妃咳了兩聲,柔弱道:“一雙髒鞋罷了,想是奴才已經丟了。”
【丟得真及時。再問她甚麼時候換的。】
我娘抬眸看向那宮女:“你何時替貴妃換的鞋?”
“半......半個時辰前。”
皇帝蕭承璟的眉頭已經皺了起來。
半個時辰前,他還沒有到鳳儀宮。
若那時鞋襪便已經溼透,柳貴妃跪了兩個時辰,爲何後來換上的繡鞋依舊乾淨?
除非她根本沒跪。
柳貴妃顯然也意識到了漏洞。
胸口急促起伏,身子一軟,便要往皇帝懷裏倒。
又來?
裝暈果然是古偶女配的必修課。
【娘,接住她!】
我娘立刻上前一步,一把抱住柳貴妃。
柳貴妃原本算好的方向頓時偏了。
腦袋“咚”地磕在我娘肩上的金鳳釵上,疼得眼皮一抽。
偏偏我娘還一臉擔憂。
“妹妹小心!陛下,妹妹怕是剛纔跪傷了膝蓋!”
“快傳太醫,好好查一查。”
太醫很快趕來,當衆檢查柳貴妃的膝蓋。
別說淤青,連一點跪久後的紅痕都沒有。
殿外的雨還在下。
皇帝看看她乾淨的鞋,又看看她白皙無痕的膝蓋,神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若盈,你到底跪了多久?”
柳貴妃脣色發白:“臣妾只是心中惶恐,一時記錯了時辰。”
她把兩個時辰記成了一盞茶。
這記性,確實病得不輕。
我娘按照我的指揮,沒有乘勝追擊,只扶着肚子低聲道:
“是臣妾不好,若臣妾早些醒來,便不會讓妹妹在雨裏受這場委屈。”
她越寬容,柳貴妃方纔那場戲便越可笑。
皇帝沉默片刻,終於抽回了被柳貴妃攥住的衣袖。
“既然身子不好,以後便別動不動跪在別人宮門前。”
“回去吧。”
柳貴妃被宮女扶走時,回頭看了我娘一眼。
那一眼裏沒有半分病弱,冷得像淬了毒。
等皇帝離開,我娘立刻關上殿門,低頭盯着自己的肚子。
“乖兒,方纔是你在說話?”
我歡快地踹了她一下。
【娘,是我是我,是你那聰明伶俐、孝順懂事、還沒出生就知道替你出頭的親閨女。】
我娘呆了半晌,眼圈忽然紅了。
她輕輕覆住我踢過的地方。
“原來我的孩子,真的是小仙女。”
我有些心虛。
仙女算不上,地府新貴倒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