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高考衝刺，竹馬給我帶了雞湯。
顧川小心翼翼地吹了吹表面漂浮的油花，把勺子遞到我嘴邊。
“喝點吧，你最近刷題太累了。”
他的嘴角，還殘留着奶茶漬，那是嘬校花喝完的奶茶留下的。
昨天他還冷笑說：
“分手吧，我的目標是清華，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得知我綁定了【情侶高考滿分系統】後，他連夜燉了這鍋湯。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這湯太腥了，留着自己喝吧！”
我不會告訴他。
我的系統已經綁定了那個曾經救過我的黃毛。
......
“林清，你別給臉不要臉。”
顧川臉上的深情面具瞬間裂開。
他猛地把保溫桶砸在我的課桌上。
幾滴泛着油光的雞湯濺在我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上。
我抽出紙巾。
慢慢擦拭書頁。
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我熬了三個小時。”
顧川壓低聲音，咬牙切齒，“你就算對我有氣，也別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
我笑了。
前途？
他是怕我不刷題，他的系統共享不到分數吧。
“顧川。”
我抬起頭，盯着他的眼睛。
“你嘴角林笑笑的奶茶漬，擦乾淨再來跟我談前途。”
顧川的表情僵住了。
他下意識抹了一把嘴角。
臉漲得通紅。
“你胡說甚麼！我跟笑笑只是討論題目！”
“哦。”
我點點頭，“吸管也是共用的那種討論嗎？”
周圍幾個同學轉過頭來。
目光在我和顧川之間來回掃視。
顧川覺得下不來臺。
他深吸一口氣，換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林清，我知道你嫉妒笑笑成績好。”
“但我昨天提分手，真的是爲了你好。”
“我們馬上就要高考了，我的目標是清華，你現在的成績頂多上個一本。”
“我不能被你拖累。”
“但我今天來找你，是想通了。”
顧川湊近了一點，眼神裏閃爍着貪婪的光。
“只要你乖乖聽話，繼續像以前那樣幫我整理錯題，我考上清華以後，肯定會拉你一把。”
“畢竟咱們青梅竹馬一場。”
他這番話說得理直氣壯。
彷彿施捨我一個天大的恩惠。
我看着他。
覺得荒謬又好笑。
半年前的巷子裏。
幾個小混混把他和林笑笑堵在牆角。
他爲了保護他的白月光。
一把將我推向混混，拉着林笑笑頭也不回地跑了。
如果不是那個滿身是血的黃毛衝出來。
替我擋了三棍子。
我現在根本沒機會坐在這裏聽他放屁。
“說完了嗎？”
我把廢紙扔進垃圾桶。
“說完就滾，別擋着我背單詞。”
顧川冷笑一聲。
“行，林清，你接着裝。”
“我看你能硬氣到甚麼時候。”
他提起保溫桶，大步走回自己的座位。
一邊走還一邊掏出手機給林笑笑發語音。
“笑笑，雞湯她不喝，我一會給你端過去。”
語氣寵溺得令人作嘔。
我收回視線。
在腦海中默唸了一句。
“打開系統面板。”
一塊只有我能看到的淡藍色光幕浮現。
【宿主：林清】
【綁定對象：段野】
【當前共享進度：物理提分20%，數學提分15%】
【綁定對象智力值狀態：持續飆升中】
看着面板上那個不斷跳動的數值。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顧川以爲他昨天偷偷摸了我的手機，按下了系統的“確認綁定”鍵。
就能坐享其成。
他根本不知道。
這個系統，只有在雙方心甘情願、且有過生死羈絆的情況下才能綁定成功。
他按下的那一刻。
系統判定的對象，根本不是他。
放學鈴聲一響。
我抓起書包衝出教室。
沒有理會顧川在背後陰陽怪氣的嘲諷。
我打了一輛車。
直奔城南的職高。
職高門口烏煙瘴氣。
幾個染着五顏六色頭髮的男生蹲在馬路牙子上抽菸。
我一眼就看到了靠在電線杆上的段野。
他穿着洗得發白的黑色T恤。
一頭張揚的黃毛。
臉上還貼着兩個創可貼。
手裏把玩着一個打火機。
“段野。”
我走過去。
他手一抖。
打火機掉在地上。
那幾個抽菸的男生立刻起鬨。
“喲，野哥，嫂子來了！”
段野一腳踹在旁邊人的屁股上。
“閉上你的臭嘴。”
他轉過頭看我。
耳根泛起可疑的紅暈。
“你怎麼來了？”
他語氣生硬，眼神卻不敢看我。
我從書包裏掏出一本厚厚的筆記本。
遞到他面前。
“這是我整理的理綜覈心考點。”
“你必須背熟。”
段野愣住了。
他沒有接。
“林清，你腦子壞了？”
“老子是職高的，你讓我背理綜？”
“你拿着。”
我把筆記本塞進他懷裏。
“從今天起，你跟我一起考清華。”
段野像看瘋子一樣看着我。
“你知不知道我在說甚麼？”
“我知道。”
我盯着他眼睛。
“你救過我的命。”
“我說你能考上，你就能考上。”
段野喉結滾了滾。
他死死捏着那本筆記本。
指關節泛白。
過了很久。
他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