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
我剛走進教學樓走廊。
就聽見一陣刺耳的笑聲。
林笑笑挽着顧川的胳膊。
站在我們班門口。
周圍圍了一圈看熱鬧的同學。
“清清，你昨天去職高了？”
林笑笑看到我，立刻迎了上來。
聲音大得整條走廊都能聽見。
“顧川說你去找那個叫段野的混混了，是真的嗎？”
她捂着嘴，裝出一副驚訝又痛心的樣子。
“你就算生顧川的氣，也不能這麼糟蹋自己呀。”
“職高那種地方，女孩子去了多不安全。”
周圍的同學立刻開始竊竊私語。
“林清居然去找職高的混混？”
“爲了氣顧川，連臉都不要了。”
“破罐子破摔了吧。”
顧川站在林笑笑身後。
雙手插兜。
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林清，我昨天還以爲你多有骨氣。”
“原來是找了個職高的垃圾當接盤俠。”
“你是不是覺得，找個混混就能刺激到我？”
他冷哼一聲。
“你只會讓我覺得噁心。”
我停下腳步。
靜靜地看着這對狗男女表演。
“顧川。”
我開口了，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我找誰，關你屁事？”
“你佔着茅坑不拉屎，還不允許別人打掃衛生了？”
走廊裏瞬間安靜了幾秒。
隨後有人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顧川的臉色瞬間鐵青。
“林清！你罵誰是茅坑！”
“誰接話我罵誰。”
我徑直走到他面前。
冷冷地看着他。
“好狗不擋道，讓開。”
顧川咬着牙，死死盯着我。
“行，林清，你現在嘴硬。”
“你以爲你找個混混就能掩蓋你成績下滑的事實？”
他突然拔高了音量。
“下週就是全市一模。”
“敢不敢跟我打個賭？”
我挑了挑眉。
“賭甚麼？”
“如果這次一模，我考了全市第一。”
顧川指着我的鼻子。
“你必須在升旗儀式上，當着全校的面，給我和笑笑道歉。”
“承認你是個嫉妒心作祟的瘋婆子。”
林笑笑在旁邊拉了拉他的衣角。
“顧川，算了吧，清清本來成績就不如你，你這樣太欺負人了。”
綠茶味簡直要溢出走廊。
我看着顧川那副自以爲穩操勝券的嘴臉。
心裏差點笑出聲。
他憑甚麼這麼自信？
憑那個他以爲綁定在自己身上的滿分系統。
他以爲只要我拼命複習，他就能躺着拿第一。
“好啊。”
我一口答應。
顧川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答應得這麼痛快。
“不過，賭注得改改。”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說。
“如果你沒考到第一。”
“你必須在升旗儀式上，拿着大喇叭喊三聲：我是個喫軟飯的廢物。”
顧川氣極反笑。
“林清，你瘋了吧？”
“我會考不到第一？”
“廢話少說，敢不敢接？”
我逼問。
“接！”
顧川惡狠狠地盯着我。
“全班同學作證。”
“下週出成績，我看你怎麼哭！”
他拉着林笑笑，轉身走回教室。
背影囂張到了極點。
我回到座位上。
翻開數學卷子。
深吸了一口氣。
顧川，既然你這麼想死。
我成全你。
接下來的一個月。
我進入了瘋狂的備考狀態。
每天刷題到凌晨兩點。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不斷響起。
【宿主完成理綜模擬卷，知識點已同步至綁定對象。】
【宿主攻克數學壓軸題，解題思路已同步至綁定對象。】
我能感覺到。
段野在那邊，也在玩命。
因爲系統面板上，他的智力值和知識儲備量。
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攀升。
而顧川呢？
他徹底擺爛了。
上課睡覺。
下課陪林笑笑打遊戲。
連作業都是抄別人的。
有幾次我路過他座位。
聽到他在跟林笑笑吹噓。
“笑笑，這題太簡單了，我掃一眼就知道答案。”
“清華的招生辦估計已經在給我打電話了。”
他腦海中頻繁產生“這題我會”的錯覺。
那是系統未綁定成功的殘留幻覺。
他把幻覺當成了實力。
真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