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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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雪地裏躺了不知道多久。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我面前。

車窗降下,一張硬朗的臉露了出來。傅靳修的小叔,傅氏集團現任掌權人,傅霆淵。

這兩年,我見過他三次。每次都是他來查探傅靳修的死活。

“還沒死透?”

他吐出一口菸圈,目光落在我的赤腳和血跡上。

我縮成一團,冷得直打擺子。

車門打開,保鏢走過來,直接將我拎起,塞進車後座。

車廂裏暖氣充足。我凍僵的身體開始回溫,隨之而來的是無法忍受的劇痛。

“去醫院。”傅霆淵靠在真皮座椅上,閉目養神。

醫生給我清理傷口,拔出玻璃碎片,縫合了十幾針。

我全程咬着牙,沒有發出一聲痛呼,只是死抓着牀單,冷汗溼透了病號服。

傅霆淵站在病房門口,看着我的病歷。

“燒壞了聲帶,不可逆損傷。”

他冷笑一聲,走近病牀。

“做了兩年狗,最後被掃地出門。不覺得憋屈?”

我撇過頭,不想看他。

我知道傅霆淵和靳修爲了爭奪家產,一直勢如水火。

“林月頂了你的功勞。傅老太爺得知長孫甦醒,已經放出話來,下個月初八,給傅靳修和林月辦訂婚宴。”

傅霆淵俯下身,聲音低沉。

“她拿着你的錢,住着你的房子,搶了你的男人。”

我轉過頭,雙眼赤紅地瞪着他。

林月當年騙走了我最後的一萬塊錢,說要給我買退燒藥,結果一去不回。

我燒到昏迷,被她以五十萬賣進傅家。

傅霆淵遞給我一份文件和一支筆。

“去傅氏旗下的酒店,做客房保潔。”

他直起身。

“下個月初八,訂婚宴會在那裏辦。”

“想不想拿回屬於你的東西?”

我看着那份入職合同,抓起筆,在紙上用力簽下自己的名字:沈念。

半個月後,機會來了。

酒店頂層總統套房被包下,作爲傅靳修大病初癒後的長期療養地。

主管指派我專門負責打掃那層樓的公共區域。

“你個啞巴給我長點心眼!裏面住的可是傅家大少爺,衝撞了貴人,扒了你的皮!”主管戳着我的腦門罵。

我低着頭,攥緊了手裏的抹布。

第二天上午,我推着清潔車,停在總統套房門口。

門沒關嚴,留着一條縫。

裏面傳來林月不耐煩的聲音。

“這藥怎麼這麼苦啊!靳修,你能不能別喝了?醫生都說你沒事了。”

“乖,醫生說這藥得按時喝,不然肌肉會痙攣。”傅靳修的聲音有些虛弱,帶着討好。

“哎呀煩死了!你要喝自己喝,那味道衝得我想吐。”

隨着一聲玻璃碎裂聲,一隻藥碗從門縫裏飛了出來,砸在我的腳邊。

褐色的藥汁濺在我的灰皮鞋上。

我低頭看着地上的殘渣。

過去兩年,我爲了讓他喝下這種苦藥,每天用注射器一點點推進他喉嚨,再自己嘗一口試溫度。

門突然被拉開。

林月怒氣衝衝地走出來。

她看見我,愣了一秒,隨即露出一個輕蔑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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