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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姐姐久別重逢後,她查出了免疫系統疾病,不嚴重但需要慢慢養。
我帶她看醫生,陪她做檢查,每天變着花樣給她燉湯。
周宴塵幸災樂禍,因爲兩人第一次見面就彼此不對付,
姐姐說他心不夠細,周宴塵說她太愛挑刺。
我夾在中間兩頭哄了半年。
我讓周宴塵對姐姐耐心一點,周宴塵沉默了一會兒,說:“行,看在你的份上。”
直到姐姐再次住院時對我說:“月月,我們分開了二十年,我想跟你交換人生。就是住進你家走一走你這麼些年走過的路,體驗一遍你的生活,也算是補全了我們之間分離的時光。”
“那周宴塵呢,男朋友需要假裝嗎?”我開玩笑着調侃,姐姐輕嗤:“隨他。”
正好公司派我出差三個月,我跟周宴塵說了交換人生的事情,拜託他照顧姐姐。
周宴塵說你姐是不是瘋了,我說她生病了就當哄她三個月。
他最後說:“看在你的份上。三個月,多一天都不行。”
三個月後我回到家,看到姐姐穿着我的睡衣窩在沙發上。
周宴塵坐在她旁邊,手裏端着一碗銀耳湯,用勺子攪了攪,吹涼了遞到她嘴邊。
“趁熱喝,你胃不好,這我可是煮了好久。”他眼底是我不曾見過的溫柔。
可是以前我生病求他給我煮粥,周宴塵說不會給我點了外賣。
我的心底泛起冰涼。
......
我和姐姐六歲那年分開。
爸媽鬧離婚那陣子,家裏天天吵架。
後來法院把我們判給了兩邊,姐姐跟媽媽去南方,我跟爸爸留在北方。
走的那天晚上,姐姐安慰我。
“妹妹乖,姐姐很快就來找你。”
但從此我倆天各一方杳無音信。
直到去年,我在同城推薦裏刷到一組寫真。
我認出了那個明亮的女孩是我的姐姐。
就這樣年少分離的我倆再次重逢。
和姐姐相認之後的日子像做夢一樣。
我給她做飯,她給我挑裙子,週末窩在沙發上看綜藝,笑得前仰後合。
她給我講模特圈有多亂,我給她講我和週週宴塵怎麼認識的。
好像要把那二十年全都補回來。
她說:“他對你好不好?”我說:“特別好。”她哼了一聲:“好甚麼,就這樣搶走我的妹妹。”第一次帶周宴塵見她,飯桌上姐姐當着我的面就說:“長得一副花心的樣子。”
周宴塵放下筷子:“這位姐姐,你第一次見我,就這麼說我不好吧?”
那頓飯喫得很僵。
回去的路上週宴塵一句話沒說,到家纔開口:“你姐是不是管太多了?咱倆過日子,跟她有甚麼關係?”
我哄他:“我姐就嘴硬,小時候爲了護我跟男生打過架,額頭縫了六針。她太關心我了。”周宴塵沒接話,最後嘆了口氣:“那就讓她氣吧。你欠她的,我陪你還。”
之後我兩頭勸。
跟姐姐說周宴塵就是嘴笨,人很實在。
跟周宴塵說姐姐從小沒安全感,爸媽離婚又分開那麼多年,她是怕我受委屈。
她生日那天,周宴塵買了條圍巾讓我送過去,說是品牌送的樣品。
我查了一下,不便宜。
姐姐圍上照了照鏡子:“還算他有心。”
周宴塵嘴硬:“我是看月月面子。”
兩個人互相翻白眼,半年下來,他們總算能坐在一張桌上喫飯了。
姐姐會給周宴塵盛湯,周宴塵也會順路去接她下班。
有一次姐姐搬家,周宴塵幫她把所有傢俱扛上三樓,回來跟我說:“你姐這回沒挑我毛病。”我笑着說:“你倆終於不用我操心了。”
姐姐總是生病,我帶她去醫院檢查。
醫生說是免疫系統的問題,不致命但得養着。
我拿着化驗單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姐姐倒像沒事人一樣,拉着我去喫飯,把好喫的夾給我。
喫完飯她沒回家,跟我回了我的住處。
沉默了許久然後說:“月月,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我想跟你交換人生。”
我以爲她在開玩笑。但她沒笑。
“我們分開了二十年。我不知道你每天幾點起牀,走哪條路上班,中午在哪家店喫飯,週末去哪家菜市場。我想住你的房子,走你上班的路,用你的杯子喝水。”
她看着我,“把你這些年的日子從頭過一遍。就當把錯過的二十年補回來。”
這個請求有些奇怪。但我說不出拒絕的話。
她才查出病,瘦了那麼多,她是那個自己在外面替我擋下一切的姐姐。
我跟周宴塵商量,他聽完臉就黑了。
“我拒絕。”
我柔聲輕哄他,“我正好要出差,你就當替我照顧姐姐了。”
他沉默了很久最後說:“三個月。多一天都不行。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出差那天姐姐來送我。
她穿着我的白色衛衣,紮了個馬尾,站在進站口朝我揮手。
我轉頭看周宴塵。他靠在車門上,衝我比了個手勢:走吧。
我開心的想着姐姐的病會好起來,周宴塵會放下對她的成見,我們三個可以像正常的家人一樣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