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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時忙得腳不沾地。
姐姐時不時給我發條消息,
周宴塵一如既往的不愛發消息,給他打電話,聲音懶懶的。
“最近天天伺候你姐。你姐那天做排骨燒糊了一個鍋,我都喫下去了。”
“她說想學。”他打了個哈欠,“學就學吧,反正折騰的不是我家廚房。”
“我在幹嘛?陪你姐看電影。”他頓了一下,“你姐看哭了,哭得稀里嘩啦的。你們姐妹都這麼愛哭。”
他語氣裏有一種很輕的東西。
我說不上來是甚麼。但心裏有甚麼地方,咯噔了一下。
直到這次出差回來。
周宴塵和姐姐看到我慌亂了一下,我淺淺的笑着說:“怎麼不歡迎我啦。”
姐姐衝上來抱住了我,說要給我做大餐慶祝。
糖醋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全是周宴塵愛喫的口味。
“快洗手喫飯。”姐姐繫着我的圍裙從廚房探出頭,“排骨燉了兩個多小時,今天絕對不會糊。”
飯桌上週宴塵夾了塊排骨,咬了一口就點頭:“這次對了。”
姐姐笑了,眼睛彎彎的:“上次你說不夠入味,這回多燉了半小時,還加了一點點冰糖。”
“對,就是這個味道。”
他們兩個人像在說一種我聽不懂的暗語。
姐姐給我也夾了一塊:“月月你嚐嚐。你之前不是愛喫紅燒肉嗎,改天我給你做。”
周宴塵說:“算了吧就你那廚藝,也只有我不嫌棄你了,還是我來給月月做吧。”
兩個人隔着餐桌有說有笑。周宴塵給姐姐盛湯,姐姐把挑好刺的魚肉放進他碗裏。
我坐在對面,筷子握在手裏,半天沒動。
喫完飯姐姐搶着洗碗。周宴塵去廚房幫忙。
透過玻璃門,我看見他們並排站在水槽前面。姐姐洗,周宴塵擦。
姐姐說了句甚麼,他低頭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我很久沒見過了。以前他是這麼看我的。
晚上躺在牀上,周宴塵在回消息。
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他嘴角微微翹着。我翻了個身,他把手機側了側。
“跟誰聊呢?”
“你姐問我有沒有照顧好你呢。”
我閉上眼。枕頭上有一股很淡的花香。
是姐姐身上的那個味道。
姐姐離開之後我準備好好犒勞一下週宴塵
我們的結婚紀念日,每年都是周宴塵記着。
結婚第一年他訂了法餐廳,爲我放了盛大的煙火。
第二年他偷偷買了我提過一嘴的手錶,
第三年他去學了做蛋糕,做了一個歪歪扭扭的慕斯。
知道今年,我特意請了假,想在家給他做一頓飯當做驚喜。
結果等了好久沒有等到他回來,電話也打不通,
直到姐姐的電話拯救了焦急的我:
“月月,周宴塵在派出所。”
我趕到的時候,周宴塵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嘴角破了皮,襯衫釦子掉了兩顆。
姐姐坐在旁邊,眼眶紅紅的。
原來是姐姐拍外景的時候有人一直跟着她,從攝影棚跟到停車場。
她害怕,給周宴塵打了電話。
周宴塵來了之後直接跟那人動了手。
“他跟蹤你姐好幾次了。”周宴塵抬頭看我,聲音還帶着氣,
“這種人我不打,還讓他繼續跟?”
我看着他嘴角的傷,又氣又心疼:“你去之前,怎麼不跟我說一聲?”
“跟你說有甚麼用。”他站起來,把姐姐的包遞給她,
“走,先送你回去,月月你等我一會轉回來接你。”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扶姐姐上車。
回家後周宴塵說了一句:“月月,我先睡了,太累了。”直接撲在了沙發上。
我慢吞吞的說:“周宴塵,今天是我們的紀念日。”
他沒回應。
我走過去看,周宴塵已經睡着了。
手機屏幕還亮着,是和姐姐的對話框。
姐姐發了一條:要不是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他回了一條:等我明天去看你。
我把周宴塵的手機放在茶几上,回了臥室。
就像周宴塵忘了曾對我說:“月月,我要讓你每年都比上一年更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