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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南洲以爲我在回答他的話,語氣緩和了不少。
上前撫順我的頭髮。
“既然回來了,就好好和溫梨相處,知道嗎?”
我垂下眼。
遮蓋住眼裏劃過的苦澀。
果然,甚麼精神病,甚麼保護我,我無比清晰地認識到,都是假的。
衆人散場。
靳南洲也起身,開車送溫梨回了家。
別墅一下變得安靜,讓我能慢慢打量我的婚房。
它已經變了許多。
外面花圃裏的鞦韆,是五年前靳南洲親手爲我編織的。
可如今。
上面卻掛着‘小梨專屬’的字樣。
門口我喜歡的桃花樹也已經被連根拔起,不見蹤影了。
取而代之的。
是含着溫梨名字的梨花樹。
別墅內。
鞋櫃上擺放着不同款式的粉色拖鞋,電視櫃下面,甚至還放着溫梨的藝術照。
我視線一點點從這些變化上劃過。
越看,就越覺得心涼。
十二月的風一吹,我只覺得冷到骨頭裏,冷得鼻尖泛酸。
耳機裏。
未來明舒開口了。
“大概你那裏的十個月後,溫梨就生下了孩子,徹底被靳家認可,而我們,也徹底成了棄子。”
“算算時間,不出意外的,懷上孩子的時間就是今晚。”
我身體都僵了一下。
喉嚨發緊。
乾澀得說不出一句話。
“是嗎?”
我沉默兩秒後扯了扯嘴角,“隨他吧,我明天就去辦簽證。”
未來明舒嗯了聲,說好。
我像過去每一天一樣,洗澡上牀,躺下後卻睡不着了。
手機重新插上了電話卡。
這才終於登上了五年沒登陸的微信。
羣裏熱火朝天的,他們都已經忘記了我的存在,更忘了我就在羣裏。
「我是最後走的,看到洲哥送小梨姐回家了!」
「我剛剛給洲哥發消息他也沒回,兩人是不是......」
「哇哦!有情人終成眷屬!」
我靜靜看着。
這裏面,有一直不喜歡我的人。
卻也有我曾經自以爲是好朋友的人,甚至有我帶入這個圈子裏的人。
如今。
也都成了溫梨的。
我眼中劃過一抹自嘲,直接發了個表情包出去。
熱鬧的羣裏瞬間變得死寂。
下一秒。
我就被‘羣主靳南洲’踢出了羣聊。
他給我發了私信。
「別聽他們瞎說,我馬上就回來了,我怕影響你的心情,所以暫時把你移出去。」
我諷刺扯了扯嘴角。
沒再回他了。
這晚,靳南洲並沒有回來,等次日早上我醒的時候,他正在浴室裏洗澡。
我眼神失神片刻,他也正好出來了。
上前就抱着我。
“抱歉明舒,昨天回來的時候,車爆胎了,我就只能找了個酒店住下。”
我沒有回抱,聞到了沐浴露香味中,夾雜的一絲梨花香。
沒有問他。
就算車爆胎了,沒有出租車嗎?
更沒問。
助理不在嗎,他不是二十四小時候命嗎?
因爲答案就擺在那裏,問了,也是自取其辱。
所以只是淡淡嗯了聲。
靳南洲明顯鬆了口氣,抱着我沒撒手。
“我們舒舒怎麼這麼好,”
我諷刺一笑,他親了親我的發頂,“乖,我先去上班了。”
隨即轉身離開。
而我駐足片刻後,帶着身份證去了出入境管理局,辦理了簽證。
加急件審覈得很快。
不到三個小時,那本象徵着自由的本子就到了我的手上。
回家的路上,窗外下着淅淅瀝瀝的小雨。
街邊的梧桐樹被打落了一地。
而在這朦朧的小雨中。
我看到了對面,說自己要去公司的男人,出現在了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