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做完手術後,陳白梔去了傅家老宅。
傅母淺抿一口茶水,翻完那份股權轉讓文件,難得詫異:“老爺子給你留下的股份價值百億,足以撬動傅氏董事會的格局。你居然用它來交換司琛的離婚證?倒是讓我意外,你真捨得?萬一他恢復記憶......”
陳白梔臉色蒼白幾乎透明:“我把孩子打了,他也不會想起來了。”
這兩句話毫無邏輯,傅母卻聽懂了。
她眼神複雜:“十天後離婚證會送到你手上。”
“既然決定好了,餘生別出現他面前。那三年他爲你瘋魔的樣子,我不想看見到第二次。”
陳白梔點頭說好。
她回家收拾東西。
箱子拉鍊拉到一半,臥室的門便被人一腳踹開。
傅司琛裹着一身風雨欲來的怒氣闖進來,視線掃過地上的行李箱,大步上前扼住她的脖子:“心虛了想跑?你把我的批註發給瞭望舒的對手律師,害她敗訴,就想一走了之?”
陳白梔被掐得眼前發黑,拼命摳他的小臂:“我沒有,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傅司琛冷笑,狠狠甩開她。
陳白梔腰撞上櫃角,劇痛炸開,整個人蜷在地上半天緩不過來。
模糊的視線裏,他把手機懟到她面前。
一張聊天截圖。
她的頭像。
她發了一段視頻給對方,附言:“我只想讓陳望舒輸,輸得越難看越慘才越好!”
陳白梔心臟驟停一拍,她明白了。
是昨晚卷宗上的批註。
她忍着腰上的劇痛嘶聲解釋:“昨天我進書房是在你眼皮子底下,之後你也把卷宗帶走了,我根本沒有時間拍。傅司琛,你懷疑我都不用證據嗎?”
“多餘用甚麼證據?你不就是這種人嗎?”
傅司琛居高臨下,眼底翻滾着暴戾:“你在書房裝了監控,我居然沒防備,讓你利用我害瞭望舒。”
他抬腳踹翻行李箱,東西散了一地。
然後他的眸光一緊。
燒燬大半的相冊滾到他腳邊。
陳白梔頭皮發麻,撲過去想搶。
可傅司琛動作更快,彎腰拾起,骨節分明的手指翻開相冊。
第一頁,他在梔子花海中吻向陳白梔。
第二頁,他鼻子上沾了奶油,正把蛋糕往她嘴邊送。
第三頁,他跪在地上,虔誠地吻上陳白梔指尖。
每一張照片裏,他都是笑得熱烈又不管不管。
傅司琛翻頁的動作越來越慢,在溺死人的死寂中,他驀地抬眼:“我記得那三年的東西早燒乾淨了,這本相冊是怎麼回事?”
傅司琛將那三年視作恥辱。
一把火燒了所有,她只搶出這一本。
陳白梔慘白着臉伸手去夠,卻被他猛地合上。
傅司琛俯視着她,眼裏厭惡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貓捉老鼠的惡意。
“想要?那就爲你的行爲贖罪。”
贖罪?
怎麼贖?
陳白梔遲疑看向傅司琛,他脣角微勾:“望舒新接的案子是替被誣告的教授平反,你讓她贏。”
到了包廂,和陳望舒推杯換盞的男人轉過臉來。
陳白梔指尖冰涼。
竟然是五年前她告的教授,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