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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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進侯府的大門,婆婆便再也按捺不住了。

她揮退了所有下人,猛地將門關上。

轉身便指着我的鼻子,氣急敗壞地質問起來。

“你今日在御前發甚麼瘋?凜兒屍骨未寒,你不趕緊把爵位定下來,倒讓錦衣衛去攪擾他的清淨,你是想讓侯府成全京城的笑話嗎!”

我看着她那副急得跳腳的模樣,只覺得可笑。

“母親這話從何說起?”

“我用親爹留下的金牌去尋找夫君,怎麼就成了逼死侯府?”

“難道,母親不希望夫君還活着?”

婆婆被我堵得啞口無言,胸口劇烈起伏着。

這時,一直躲在她身後的衡哥兒突然衝了出來。

他一把抓起桌上那尊我陪嫁的紫檀玉雕,狠狠砸在地上。

玉雕瞬間四分五裂。

那是父親生前送我的生辰禮。

“你騙人!我爹說了,金牌就是我的!”

衡哥兒指着我的鼻子,稚嫩的臉上滿是惡毒與驕橫。

“等我當了侯爺,就把你趕去莊子裏,把我親孃接回來當主母!”

空氣瞬間凝固。

婆婆大驚失色,慌亂地撲過去一把捂住衡哥兒的嘴,勉強擠出笑來。

“小祖宗!誰教你這些混賬話的!”

她驚恐地看向我,試圖解釋。

“南喬,下人們碎嘴,挑唆了孩子,你別往心裏去......”

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地上的玉雕碎片。

心口泛起一陣尖銳的刺痛。

這三年,我夜夜守着他,哪怕他咳嗽一聲,我都會急得整夜不睡。

我以爲我養大的是侯府的希望。

沒想到,我養大的是一條從小被教唆着要喝我的血、喫我的肉的毒蛇。

我緩緩抬起頭,看向那對祖孫。

嘴角的笑意徹底消失了。

“童言無忌?”

我走上前,一把扯開婆婆的手。

反手“啪”的一聲,狠狠甩在衡哥兒的臉上。

這一巴掌我用了十成的力氣。

衡哥兒直接被扇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嘴角瞬間溢出了鮮血。

“哇——”他爆發出淒厲的哭聲。

婆婆瘋了一樣撲過去,心疼得直掉眼淚。

“南喬!你反了天了!你敢打侯府的獨苗!”

我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們,聲音冷得像冰。

“忤逆嫡母,口出狂言,這就是侯府的教養?”

“來人!”

門外的幾個粗使婆子立刻跑了進來。

“把這小畜生身上的華服給我扒了。”

“扔進柴房,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給他一口水喝!”

婆子們面面相覷,不敢動手。

我冷笑一聲。

“怎麼?我這當家主母說話不管用了?”

“還是說,你們也想跟着他一起去柴房待着?”

婆子們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按住衡哥兒。

三下五除二扒了他的錦緞外衣,拖着就往外走。

婆婆拼命阻攔,卻被我一把推開。

“南喬!你憑甚麼這麼做!”

“憑甚麼?”

我走到主位上坐下,端起茶盞。

“就憑我是皇上親封的一品誥命,是這侯府名正言順的主母。”

“從今天起,停掉侯府所有非必要的開銷。”

“母親若是心疼他,大可以用自己的體己銀子去養。”

“不過,我勸母親還是省着點花,畢竟,好日子沒幾天了。”

說完,我沒有再看她一眼,徑直回了主院。

關上房門,我立刻喚出了父親生前留給我的兩名死士。

“暗一,你去江南,務必在錦衣衛之前找到侯爺。”

“不要驚動他,只收集他這三年置辦產業、包養瘦馬的證據。”

“暗二,去查那個揚州瘦馬的底細,連她孃家養了幾條狗都給我查清楚。”

兩人領命,瞬間消失在夜色中。

我坐在梳妝檯前,看着鏡子裏那張蒼白卻冰冷的臉。

江凜,你不是喜歡玩詐死嗎?

那我就讓你死得透透的。

“夫人,老夫人那邊鬧起來了,說要吊死在祠堂門口呢。”

門外傳來丫鬟戰戰兢兢的聲音。

我拿起木梳,慢條斯理地梳理着長髮。

“讓她吊,記得給她找根結實點的白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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