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皇帝最疼愛的太子昏迷了整整八年，今夜病情突然急轉直下。
太醫跪了一地，說已經喂不進藥了。
貴妃跪在榻前哭得撕心裂肺：“皇上，讓恆兒體面地去吧，他太痛苦了......”
我低頭縮在角落，突然聽見一道沙啞的男聲在我腦中炸開——
“別聽她的！她在我藥裏下毒下了八年！她巴不得我現在就斷氣！”
“我還沒死呢。我還能活！”
我猛地抬頭。
榻上的太子雙目緊閉，嘴脣發紫，分明是彌留之際。
可那個聲音，明明是他的。
01
殿外跪了一地太醫。
貴妃孫氏跪在榻前，哭得比誰都大聲：
“恆兒啊，你看看母妃啊......你可不能丟下我們啊......”
我在心裏冷笑。
誰不知道孫氏巴不得太子早死。
當年太子遇刺昏迷，姜氏被廢，孫氏上位。
這八年她表面賢惠。
暗地裏恨不得太子斷氣。
太子躺在龍榻上，面色青灰，嘴脣發紫。
可她怎麼喊，太子都沒反應。
太醫跪了一地，爲首的陳院首顫聲道：
“皇上，太子殿下已經喂不進藥了......臣等無能......”
皇帝眼眶通紅：“朕不管！”
“你們必須想辦法！”
孫氏抹着眼淚，哭得肝腸寸斷：“皇上，恆兒太痛苦了......”
“臣妾看着他這樣，心都要碎了......”
“與其讓他這樣活受罪，不如......不如讓他體體面面地走......”
姜氏猛地抬頭：“不行！”
“恆兒還活着！他還有心跳！”
孫氏嘆氣：“姐姐，我知道你捨不得。”
“可你看看恆兒，他已經八年沒睜眼了，藥灌進去就吐出來......”
“太醫都說了，回天乏術......”
我縮在角落裏，不敢出聲。
我只是個冷宮賤婢，今日能跟着來，已經是天大的恩典。
就在這時，一道沙啞的男聲突然在我腦中炸開——
“我還沒死呢。我還能活。”
我渾身一僵。
“孫氏這個毒婦......她巴不得我死......我死了，她兒子就是太子......”
我猛地抬頭看向榻上的太子。
他雙目緊閉，嘴脣發紫，沒有任何動靜。
可那個聲音明明是他的。
“誰能救救我......我不想死......我還沒替母妃翻案......”
我的心臟快跳出嗓子眼了。
這怎麼可能？
他分明是昏迷的，怎麼能跟我說話？
孫氏還在哭：“皇上，您就讓恆兒安安靜靜地走吧......”
“他這樣活着，比死了還難受啊......”
皇帝沉默不語。
那個聲音又響起來，帶着絕望的嘶吼：
“別聽她的！她在我藥裏下毒下了八年！她巴不得我現在就斷氣！”
我猛地攥緊了袖口。
八年。
下毒。
我看向孫氏，她哭得滿臉淚痕，可眼底分明藏着一絲得意。
“父皇......母妃......你們誰能聽見我說話......”
那個聲音越來越弱，“我真的還能活......求求你們......別放棄我......”
我咬住嘴脣，指甲掐進掌心。
我該怎麼做？
我只是個冷宮賤婢。
我說出去，誰會信？
可那個聲音太真實了。
他在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