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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洛哥蜜月，偶遇街邊商鋪的只說真話挑戰。
獎勵是全場商品半折。
我興沖沖拉着裴言朔坐下。
隨手抽了個問題：
【愉快的旅途，是因爲有眼前人的存在嗎？】
他點頭：
“是。”
下一秒，測謊儀瘋狂閃爍紅燈。
我整個人愣在原地，最後被裴言朔拉上車。
他輕聲安撫我。
“那就是老闆用來虛張聲勢的機器，不準，別放在心上。”
他反手給我買下3萬歐的手鐲哄我開心。
“今晚有工作，等我回來。”
當晚，我躺在沙灘小憩。
手機彈出條朋友圈。
來自裴言朔的執行祕書沈梨：
【老闆送的紀念品，半折就是香！】
我下意識點進照片。
上面是隻再簡單不過的皮製兔子玩偶。
和我下午在那家商鋪看見的，一模一樣。
......
我驅車返回商鋪，想驗證一下。
夜晚的商鋪比白天更加熱鬧。
我擠進人羣。
卻在下一秒徹底怔住。
“最後一個問題！”
“旅途的愉快，是因爲有眼前人的存在嗎？”
老闆話落。
裴言朔和沈梨相視一笑。
他勾脣輕笑：
“是。”
一秒，兩秒。
測謊儀始終沒有動靜。
掌聲轟鳴。
震得我一時間天旋地轉起來。
“這位男遊客，已經把抽籤筒裏的問題答空了！”
“測謊儀一次紅燈沒亮。”
路邊攤販露出善意的笑，
“真是令人嚮往的愛情。”
這句話像帶刺的尖鉤，攪得我心臟生疼。
我眨眨眼，忍下眼底酸澀。
撥開人羣走進去。
在裴言朔面前站定：
“這就是你要忙的工作？”
裴言朔嘴角的笑僵在臉上。
他眼底閃過絲不自然：
“知寧，你怎麼來了？”
我揮開他的手。
笑盈盈地說：
“我來接我的老公回家。”
我特地用上地道的阿拉伯語。
一道道驚呼從圍觀的路人中傳出來。
沈梨臉色一緊。
緊接着紅了眼眶。
裴言朔沉下臉。
一手攥住我的手腕，另一隻手護着沈梨。
半拖半拽把我拉走。
剛站穩。
他蹙着眉剛要開口。
我搶先一步：
“她爲甚麼會在這兒？”
沈梨的淚水還掛在眼角。
裴言朔二話不說把她護在身後：
“沈祕書爲公司殫精竭慮，我特地給她批了帶薪休假。”
“帶薪休假，休到我蜜月裏了？”
裴言朔眉頭一皺。
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無理取鬧的孩童：
“知寧，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斤斤計較了？”
“沈梨是名牌大學畢業，下三濫的事情她不屑做。”
“你也別胡思亂想。”
我張張嘴。
滿腔的話卡在喉嚨，半個字也吐不出。
“好了。”
他軟下語氣，
“今晚臨時多了個單子要談。”
“你自己逛逛。”
“喜歡甚麼就買，錢打你卡上。”
他和沈梨一前一後離開。
兩人之間隔着的安全社交距離。
也在接踵的人羣的推搡下，逐漸消失。
裴言朔像從前無數次保護我那樣。
護着沈梨。
幫她擋開所有碰撞。
摩洛哥的夜風順着領口灌進來。
明明四肢都涼得沒了知覺。
眼眶卻燙得磨人。
想了想，我再次折返回商鋪。
“很抱歉打擾您。”
我哽着聲音，
“我看您一直在錄像。說真話挑戰的錄影，可以公開嗎？”
老闆沉默兩秒：
“您是下午那位女士吧。”
“這本來就是我們店的宣傳視頻，可以公開。”
“您是想要剛纔那位男士的......”
我點頭。
心底感激，又止不住的感到難堪。
視頻錄得很清晰。
七點三十分。
裴言朔藉口有工作外出的半小時後，他和沈梨肩並肩來到商鋪。
沒有牽手，沒有肢體接觸。
卻可以讓人一眼看出他們之間的粉紅泡泡。
【現場是否有你心動的人？】
【心動對象是你的眼前人嗎？】
【你是否爲了這次旅行準備了很久？】
......
問題一道接一道。
裴言朔統統回答“是”，測謊儀也一次沒亮紅燈。
記憶驀地閃回到下午。
紅燈閃爍的場景化作巴掌，惡狠狠扇向我。
臉上火辣辣一片。
襯得我宛若笑話。
視頻到了結尾。
在我出現前，裴言朔在路人的鬨笑聲中，親暱地吻住沈梨額頭。
眼淚毫無徵兆砸下來。
幾乎同時，沈梨的朋友圈再次更新。
【下三濫的事我當然不屑做。】
【畢竟我是正宮啊！】
她甩了張照片。
赫然是她和裴言朔的結婚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