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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前夜，妹妹提出玩“新娘交換遊戲”。
婚禮當天，我和她都戴着面紗。
未婚夫選中誰，誰就是新娘。
我當場拒絕，爸媽卻搶走我的婚紗，塞進妹妹手裏。
“你妹妹只是體驗一下，又不會真搶你老公。”
未婚夫也笑着答應。
“我肯定能認出你，正好證明我們是真愛。”
可婚禮現場，他看都沒看，便牽走了妹妹。
直到交換戒指親吻新娘，他都沒發現站在身邊的人不是我。
臺下掌聲雷動。
妹妹隔着面紗笑得肩膀發抖。
爸媽更是滿臉得意。
“我們就說，這個遊戲肯定好玩。”
“等她發現未婚夫認錯人，肯定又要哭。”
換作以前，我會衝進禮堂揭開妹妹的面紗，質問未婚夫爲甚麼認不出我。
可這次，我沒有出現。
妹妹喜歡玩交換遊戲，全家就陪着她玩。
他們坐在宴會廳裏，賭我會在幾分鐘後哭着衝進去認輸。
我沒哭沒鬧。
只是看着越來越遠的酒店，關閉了手機。
這場新娘交換遊戲，我不奉陪了。
.......
婚禮前三天，妹妹姜妍抱着兩套相同的婚紗闖進我的房間。
“姐，婚禮當天玩個新娘交換遊戲吧。”
“咱倆穿一樣的，戴着面紗，讓姐夫選。選中誰，誰就是新娘。”
我停下覈對請柬的動作。
“不玩。”
姜妍笑容一僵。
“你是怕姐夫認不出你，還是怕我穿婚紗比你好看？”
“這是我的婚禮，不是你找樂子的地方。”
媽媽進門看見婚紗，立刻來了興趣。
“這個主意好，婚禮不就圖個熱鬧嗎？”
爸爸也當場拍板。
“就這麼辦，正好試試沉舟是不是真的瞭解你。”
“如果他選錯了呢？”
媽媽笑出聲。
“選錯再換回來不就行了？”
“妍妍只是體驗一下，又不會真搶你老公。”
姜妍眼圈瞬間紅了。
“算了，姐姐連幾分鐘的新娘都捨不得給我當。”
爸爸立刻沉下臉。
“姜晚星，你妹妹只是開玩笑，擺臉色給誰看？”
“她還能真害你不成？”
她當然害過。
十歲那年，姜妍和我交換成績單。
她把十九分的試卷塞進我的書包，拿走我滿分的那張。
爸爸不聽解釋，皮帶一下接一下抽在我背上。
我疼得滿地躲，哭喊成績不是我的。
姜妍卻喫着本該獎勵給我的蛋糕，笑着衝我眨眼。
直到老師打來電話，真相才被揭開。
可爸媽沒讓她道歉。
媽媽只隨便給我塗了點藥。
“你妹妹覺得好玩而已。”
“不就挨幾下嗎？別記仇。”
那晚，我疼得不敢翻身。
隔壁卻不斷傳來笑聲。
姜妍模仿我求饒，逗得爸媽前仰後合。
從那以後，姜妍喜歡上玩交換遊戲，全家就陪着她玩。
見我不說話，媽媽直接取出我定製的主紗。
“媽，那是我的婚紗！”
她用力甩開我。
我的手腕撞上櫃角，瞬間紅腫。
“碰一下能壞嗎？”
“讓妍妍體驗一下怎麼了？”
我看向陸沉舟。
他知道我有多珍惜這條婚紗。
裙襬上的花，是按照我們初次見面那晚繡的。
爲了繡完它，我熬了十幾個通宵。
手指被扎破，沾上血後，我又拆掉整片重縫。
那時，陸沉舟握着我的手承諾：
“晚星，我一定會對你好的。”
如今，他只掃了眼我紅腫的手腕。
“晚星，別掃興。”
“我們在一起六年，我閉着眼睛都能認出你。”
姜妍破涕爲笑，抱着主紗鑽進更衣室。
幾分鐘後，她提着裙襬出來。
“姐夫，好看嗎？”
陸沉舟眼睛亮了。
“好看的。”
媽媽圍着她拍照，爸爸也滿意點頭。
“比你姐更像新娘。”
姜妍順勢挽住陸沉舟。
“爸，給我們拍一張。”
我猛地站起來。
“不準拍。”
陸沉舟皺眉擋住我。
“一張照片而已，你至於嗎？”
媽媽偏偏按下快門。
照片裏，姜妍穿着我的婚紗，靠着我的未婚夫。
爸媽站在兩側，笑得像在嫁女兒。
而我被擠出鏡頭，只剩半截衣角。
姜妍經過我身邊，貼着我的耳朵輕笑。
“姐，你看。”
“只要我說是交換遊戲，他們甚麼都會給我。”
“包括你的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