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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到停車場,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
賀沐言一把扣住我的手腕,捏的我手臂生疼。
我轉過身,看向他。
我以爲他會說別走,會說我錯了。
哪怕是敷衍的一句“我們好好談談”。
可他開口說的卻是。
“既然分手了,那明早之前你就從家裏搬出去吧。”
我愣住了。
冷風灌進我的領口,渾身的血像被抽空了一樣。
我盯着他的眼睛,想從裏面找到哪怕一絲不忍。
沒有。
那雙曾經在雨裏對着我說情話的眼睛,此刻冷得像冰窖一樣。
“賀沐言。”
我聲音發顫,“你是不是從來沒覺得那些測試殘忍?”
他沉默了幾秒,目光偏開。
“你受不了,就離我遠點。”
這句話像最後一根刺,扎進我心裏。
我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疼得發抖。
他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亮起沈星落的名字。
“沐言,我胸口好悶,你能不能來陪陪我......”
賀沐言鬆開我的手腕,轉身就往回走。
我一直盯着他,直到他的身影徹底從我的視線中消失,我也沒能等到他回頭。
走出停車場,夜風很大、很冷風。
也徹底吹散了我僅剩的那一點期待。
回到家後,我沒開燈,只是靜靜的就坐在玄關的地上。
手機震動,是我媽的視頻電話。
我猶豫了半天才點開,屏幕亮起來,我媽一眼就看見了我紅腫的眼睛。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
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說:“家裏的燈一直給你留着。”
我拼命點頭,說不出話。
她也沒再問,掛了。
我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三年前搬進這間公寓那天,賀沐言舉着鑰匙在我面前晃:“以後這就是我們的家了。”
可後來沈星落回國,家裏的備用鑰匙就多了一把。
我站起來,打開燈,開始收拾行李。
三年的東西,他送的包、首飾、那條出差特意帶回來的圍巾、他手寫的那些曾經讓我感動到哭的小紙條,全部裝進紙箱。
他給我的所有東西,我一件都不帶走。
而那枚曾經讓我最珍惜的草戒,也放在了箱子最上方。
第二天,我去公司辦離職。
同時,我準備收回那套三年前無償授權給公司的原創IP人物設計。
當初爲項目推進,我自願給公司無償開放它的商用權限。
可主管看向我的表情微妙。
“姜設計師,這套IP人物的版權持有人上週就已經撤銷了給你的所有商用授權,單獨跟我們簽了合同。”
我腦子嗡的一聲。
那套設計是我一筆一筆畫的。
每一個角色、每一根線條、每一次配色迭代、全是我。
可當年戀愛腦犯糊塗,辦著作權登記的時候,我直接把著作權人登記成了賀沐言。
所以真正持有版權的人從來不是我,而是他。
我立刻給賀沐言打去電話。
響了很久,電話才被接通。
“姐姐,沐言在洗澡呢。有甚麼事跟我說也一樣。”
沈星落的聲音甜得發膩。
我壓住發抖的聲音:“版權的事,他甚麼意思?”
她輕輕笑了一聲。
“哦,那個呀。沐言哥哥說了,這是他送我的禮物。再說了他本來就是沐言哥哥的東西。”“姐姐你不會以爲分手了還能帶走別人的東西吧?”
她頓了頓,接下來的每個字都像把刀狠狠的往我心窩裏戳。
“對了,沐言哥哥公司的新品發佈會定在七天後,就是用那套IP做的哦。”
“到時候我會作爲主理人上臺。姐姐要是有空,可以來看看。”
電話那頭傳來她轉頭撒嬌的聲音:“沐言,她好像很生氣呢,人家好害怕。”
然後是賀沐言的聲音,淡漠得沒有任何起伏。
“別理她。”
電話掛斷。
我攥着手機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