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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你不能再喝了。”
說這句話的人是陸衡。
我放下手中的的杯子,餘光瞥了一眼那個方向。
白露靠在椅背上臉頰泛着微紅,手裏還握着一隻高腳杯。
她眯眯着眼睛衝着陸衡笑道:“我沒醉,就......有一點點上頭。”
“一點點?”
陸衡伸手將她手裏的杯子奪走,一把將她扶正。
“你的酒量我又不是不知道,可不能再這樣了。”
張揚在旁邊瞎起鬨:“陸哥你也真是的!人家現在是大姑娘了,能喝多少自己有數。”
“她沒數,”
陸衡皺起了眉頭,他把酒杯放到自己那一側。
“讀書那會兒就這樣,每次聚餐都能把自己喝多。”
白露輕輕錘了他一下肩膀。
“陸哥你別老揭我短處嘛!”
那一錘的力度很輕。
落在他肩上連衣服都沒塌下去。
有人端了一杯酒過來要敬白露,陸衡直接接過她的酒杯。
“她不喝了,我替她喝。”
大夥兒都笑着說他仗義。
我坐在離他的正對面,只覺得手中的葡萄酒變得無比酸澀。
白露的頭輕輕靠在他手臂上,就像一隻犯了困的貓。
“陸哥,你現在還像以前一樣嘮叨。”
“你還像以前一樣不省心。”
他沒有避開,還貼心的將她的頭扶好了。
我不願去看那一幕,轉過頭視線和李媛撞在一起。
李媛皺了皺眉,終究是沒有再開口。
我對她笑了一下,低頭淺淺的抿了一口自己的杯中酒。
我的手有些止不住的抖動。
苦澀的口感在我嘴裏筠開,我卻聽到白露的聲音傳來。
“嫂子,你也別喝多了,要來一杯果汁嗎?我幫你倒。”
我抬頭看見她已經站起身來了,臉上還掛滿了無害的笑容。
“不用了,謝謝。”
“別客氣嘛,”
她衝我眨眨眼。
“今晚我都沒跟嫂子好好說幾句話呢。”
陸衡卻先開了口:“沈憂不太愛喝飲料。”
他記得我不愛喝飲料。
但他不記得我的生日。
“那你平時喝甚麼呀嫂子?”
白露託着腮看着我,滿臉的好奇。
“溫水就行。”
“哎呀好養生,我就不行,”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
“我得喝奶茶續命,陸哥以前總說我遲早把自己甜死。”
是的。
所以陸衡給我帶的奶茶總是七分甜度,在我看來那是齁甜。
我不愛喝那麼甜的奶茶,三分糖已經是我能接受的極限了。
“白露,”
旁邊有人又遞了杯酒過去。
“這杯你總得喝吧,老趙特意敬你的!”
陸衡又伸手了。
這次他甚至沒說話,直接接過杯子一飲而盡。
白露捂嘴偷笑:“陸哥你今晚替我喝了多少杯了?”
“第三杯了,”
他將杯子放下。
“沒有第四杯了,再來我直接把你酒杯沒收。”
他的語氣裏有一種篤定,那種感覺讓我覺得十分不舒服。
我把酒杯放下,兩手放在桌下攥的老緊。
旁邊有人忽然開口:“時間不早了吧?要不再玩最後一個遊戲?”
我終於忍不住,站起來說了句去洗手間。
其實也沒人注意。
除了李媛,她朝我投來一個擔憂的目光。
我走出包間的時候,身後還傳來白露的笑聲。
然後是陸衡的。
兩個人的笑聲交織在一起,相當的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