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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聚會時,大夥起鬨讓班上的模範情侶玩“異性容忍度挑戰”。
規則簡單:異性可以做親密舉動,另一半先崩潰叫停的算輸。
我和陸衡結婚五年,感情人盡皆知。
輪到他時大夥又起鬨,將他當年的白月光白露推了過去。
她把頭靠在他肩上時,全場也開始了倒計時。
我等着他推開。
十秒、三十秒、一分鐘。
他依舊沒動。
白露笑着在他耳邊說了句甚麼。
他低頭笑了。
那種笑容,卻是我不曾見過的。
同學們都沸騰了。
“這兩人也太自然了,不知道的還以爲是一對!”
“沈憂的容忍度也太高了吧!今晚的贏家肯定是她了!”
白露這才抬起頭來,笑得無辜。
陸衡的眼睛卻不曾從她身上離開。
我好久纔回過神來,終於喊了停。
所有人都說:“嫂子大氣。”
可我不是因爲大氣。
是結婚三年,我從未見過他那般溫柔的笑過。
不是他不會,只是不是我。
......
“嫂子真大氣,今晚嫂子拿第一!”
有人在起鬨,我尷尬的笑了笑。
陸衡還在白露那兒沒有回來。
主持的陳哥卻已經開始了下一個互動的環節。
“好了好了,單身狗和情侶的遊戲都已經分出勝負!接下來的遊戲是默契度挑戰!男女不限,自由配對!”
“陸衡白露!”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全場鬨笑。
白露側過頭,做出爲難的表情。
“這樣不太好吧,嫂子還在......”
有人笑着喊了一句:“嫂子哪有那麼小氣,玩個小遊戲而已嘛!”
陸衡這才從白露的身上移開,轉頭看了我一眼。
我愣住了,還是強忍着笑了笑。
“你玩吧。”
這不是我想說的話,可他的樣子,讓我不知道怎麼拒絕。
他不再看我,目光回到了白露身上。
白露也笑着站起來了:“行吧行吧,別爲難陸哥了,咱就隨便玩玩。”
第一題:高中時陸衡最常待的地方?
白露寫了天台。
陸衡也寫了天台天台。
第二題:白露最討厭的食物?
陸衡幾乎沒猶豫,秒寫了香菜。
白露舉着同樣的答案笑出了聲。
“有甚麼好稀奇的,”
她擺了擺手。
“全班都知道我討厭香菜。”
可第三題不是全班都知道的事。
題目是:白露高中時的口頭禪?
陸衡偏頭想了兩秒,在白板上寫了四個字。
“隨便你吧”。
白露愣了一下,隨即笑得眉眼彎彎:“你還記得啊?”
“怎麼不記得,”
陸衡也跟着笑了。
“你那時候動不動就說這句,氣得班主任天天找你談話。”
兩個人相視一笑,旁邊的人開始起鬨,說他們本就是天生一對。
看熱鬧的不嫌事大,張揚搶過話筒就湊了過去。
“加試一道,陸哥!嫂子的生日是幾月?”
剛纔還起鬨的同學們瞬間就安靜了。
陸衡也被突如其來的問題楞了一下。
他轉頭看向我。
“......七月。”
可我的生日是九月十一號。
結婚三年,他每年都給我送了生日禮物。
可每年都是我當天問的他,然後他就在下班路過的那個商場裏給我買了回來。
我原本以爲,至少提醒了他還能記個大概。
看着我滿臉的黑線,張揚還想調侃。
“哈哈哈陸哥你可有麻煩了!”
白露忽然接過話筒,笑着打起圓場來。
“哎,嫂子別跟他計較啊,男人嘛,記不住日子很正常。”
白露此刻的樣子,與他真像是相識了多年的老搭檔。
旁邊有人小聲地議論着,可都傳到了我的耳中。
“白露真的很會照顧人的情緒啊。”
“難怪當年那麼多人喜歡她。”
陸衡終於走回了座位,他低聲湊到了我的耳邊。
“抱歉,剛纔腦子短路了。”
我點了點頭。
“沒事。”
他記得白露討厭香菜、記得她的口頭禪、記得他們一起待的天台,甚至記得她們當時的心情。
那些事兒距今已經十多年了。
而我的上一個生日,也纔沒過去幾周。
遊戲結束後大家回到各自的位置,陸衡坐在我旁邊給我倒了杯水。
“今晚是喝得有點多了,一會兒早點走。”
我“嗯”了一聲後,沒再說話。
白露的聲音對我來說卻相當的刺耳,她在跟別人講大學時候的糗事,有不少是跟陸衡相關的。
陸衡的目光挪過去,又挪了回來。
他的目光很收斂,每次也只是那麼一瞬。
可我全都看到了。
坐在邊上的李媛戳了戳我的手肘:“沈憂,你還好嗎?”
“挺好的,”
我笑了笑。
“他們老同學,正常。”
李媛猶豫着,最終沒再說甚麼。
我把那杯他倒的水喝完了。
水是溫熱的,溫度剛剛好。
他其實甚麼都會做。
知道水的溫度、知道晚上留一盞燈、知道晚歸的時候留一條信息,他做的好每個細枝末節。
可奶茶他總是錯點成七分甜,而我只喝三分糖。
“沈憂,”
陸衡忽然又開口。
“你今天是不是不舒服?”
他的眉間有一點關切。
偏偏這種禮貌,一直讓我猜不透。
“沒有。”
我搖了搖頭。
他輕點一下頭,轉身跟旁邊的劉洋說話去了。
而我坐在那裏,忽然覺得這張桌子很大。
大到我和他中間好像隔了十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