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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離婚協議交給律師後,黎呦就將打算離婚的事情告訴了父親。
父親聽完罵了江綏半個小時。
“死小子,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當初爲了求娶你就差給你當狗了,竟然敢利用你?”
“區區一千萬,買得了他身邊那女人的未來,可買不了我女兒的,我們不伺候了。”
黎呦聽得心裏沒那麼難過了,她提醒父親:“這件事先別告訴媽媽,她最近血壓高了。而且後天是她的生日,我希望她能開開心心過大壽。”
得到父親的肯定,黎呦掛斷電話。
她腦子裏不知怎麼總在重複父親的話,也因此想起了很多東西。
江綏不是她追求者裏最優秀的,卻是最熱烈那一個。
當初確實,就差給她當狗了。
他對她好到就連她嘴脣太乾,都要找專業團隊特意給她研發新型脣膏,哪怕被朋友笑話小題大做,他也振振有詞反駁:“對喜歡的人當然要竭盡全力,你們少酸。”
有誰敢跟他爭黎呦,他哪怕不喫不睡也要把那人踩在腳下,然後目光灼灼看着黎呦,說:“別看他們,選我。”
黎呦是個理性的人,只在江綏身上感性了一回。
但現在看來,她真是輸得一敗塗地。
她甚至不知道,這些讓她動心的時刻,到底有幾分真心,又有多少算計。
黎呦沒有回家,讓司機改道去了趟銀行,從保險庫裏取了份東西。
她是銀行大客戶,衆人都好奇到底是甚麼樣的寶物需要存到銀行保險庫。
看見取出來的一疊照片,兩根脣膏和一個創可貼之後,衆人眼珠差點掉在地上。
“這些是黎小姐和男朋友的定情信物吧,你們真恩愛呀。”
員工“恩愛”兩字剛說完,黎呦已經眼也不眨地把東西全都丟進了垃圾桶,發出沉悶地“嘭”地一聲。
她扯紙擦了擦手,頭也不回,“垃圾而已。”
夜風將她的酒意吹散了不少,她正要拉開車門上車,旁邊就伸來一隻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熟悉到,她甚至能通過掌心的薄繭將人認出來。
黎呦用了很大的耐性纔將雙眼的酸脹感壓下,她很快抽回手背到身後,拒絕讓江綏看見她顫抖的手指。
她抬頭,客氣疏離地問:“這麼晚,不去陪你的姜寧,來找我做甚麼?”
江綏目光居高臨下,喃喃了一句黎呦聽不懂的話。
“我就是太相信你了。”
“甚麼?”
江綏卻不再解釋,強行拉着她離開。
街邊背巷,她被抵在發黴的牆體上,江綏隨即附身下來,灼熱的呼吸到了脣邊。
黎呦一陣噁心,在他吻下前,一巴掌將他的臉打得偏開。
江綏沒動,語氣淡淡:“你不就想要這個?”
黎呦推開他,“有病去治。”
“你不用在我面前裝大度,你是怎麼樣的人,我比你更清楚。”江綏抵了抵腮幫,“先是找人故意在酒吧騷擾姜寧,想試我的態度。”
“發現我的反應並不讓你滿意之後,又讓你的閨蜜們去爲難姜寧,往她手機裏發難聽的話。”
“她嚇得整夜夢魘,連我陪着也不管用,剛纔還差點在恍惚中拿刀自殘。”
“她們說甚麼了,小三,還是別的?”黎呦不以爲意,“說錯了嗎?”
江綏眉眼氤氳着怒氣,他一拳砸在黎呦臉側,壓低聲音:“你那些朋友家裏都沒甚麼本事吧。”
黎呦瞳孔皺縮。
“你猜,我需要多久才能讓她們‘查無此人’?”
黎呦氣得渾身發抖,“江綏,你要不要臉。你認識我的時候窮小子一個,我爸我朋友給你資源給你人脈,你靠着我往高爬,現在,你拿你的權勢壓我?”
江綏扯了下脣,“再不哄好寧寧,你好閨蜜的公司可就要宣告破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