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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前出差回來,想去幼兒園接女兒放學。
可老師看我的眼神越來越奇怪。
“先生,孩子已經被她爸爸接走了。”
我笑了一下,遞出身份證。
“我就是她爸爸。”
老師臉色一變,立刻把登記冊往回收。
“可學校的登記系統裏,孩子父親不是你。”
我以爲系統錄錯了,連忙打開手機裏女兒的照片。
下一秒,穿貂的大媽從旁邊擠過來,撞開我的肩。
“哪來的變態?拿着小孩照片就敢冒充家長?”
我剛要發火,一個男人抱着我女兒下車。
女兒手裏拿着棉花糖,奶聲奶氣地喊他:
“爸爸,我們回家找媽媽吧。”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怎麼我就出個差,女兒的爸爸就換人了?
......
我站在幼兒園門口,手裏的草莓蛋糕被捏得變了形。
糖糖每次喫蛋糕,都要先把最上面的草莓挑出來,塞到我嘴邊。
“爸爸喫大的,糖糖喫小的。”
我提前結束出差,連行李都沒放,第一件事就是來接她放學。
我想看她撲進我懷裏,聽她脆生生喊我爸爸。
可現在,她坐在另一個男人懷裏。
小手摟着他的脖子,喊他爸爸。
我喉嚨像被甚麼堵住,往前走了一步。
“糖糖,到爸爸這裏來。”
女兒看見我的瞬間,眼睛明顯亮了。
她身體往前傾了一下,小嘴張開。
那聲“爸爸”都已經到了嘴邊。
可抱着她的男人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句話。
糖糖的小臉一下白了。
攥緊棉花糖,聲音小得快聽不見。
“叔叔好。”
我盯着她,半天沒反應過來。
我養了五年的女兒,半夜抱着哄睡的女兒。
我爲了她學會做輔食、扎辮子、講睡前故事的女兒。
現在叫我叔叔。
穿貂的大媽立刻來了勁,擋到我面前,嗓門拔高。
“聽見沒有?孩子都叫你叔叔了,你還裝甚麼爸爸?”
“現在的人真是不要臉,拿幾張小孩照片就敢來幼兒園門口冒充家長。”
旁邊接孩子的家長全都圍過來。
有人拿手機拍我,小聲議論。
“不會真是人販子吧?”
“怪嚇人的,幼兒園安保怎麼做的?”
“看着人模狗樣的,誰知道背地裏甚麼貨色。”
老師也緊張起來,擋在我和孩子中間。
“先生,請您馬上離開,否則我們就報警了。”
我氣得笑了。
“報警,現在就報。”
“我也想知道,我親生女兒的爸爸,怎麼變成別人了。”
男人終於抬起頭。
穿着灰色大衣,臉上掛着笑。
“周哥,別這麼難看。”
我認得他。
邵景安是老婆秦舒月公司裏的市場總監。
三年前,他剛進公司時,連份像樣的簡歷都沒有。
是我看他嘴甜,會來事,勸秦舒月給他一個機會。
後來他升得很快。
秦舒月說他能喫苦,懂分寸。
我當時還說:
“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
原來他的衝勁,全用到我家裏來了。
我盯着他懷裏的糖糖。
“把孩子給我。”
邵景安抱緊糖糖,往後退半步。
“孩子怕你。”
“周哥,你這麼衝動,會嚇到她。”
我伸手去抱,糖糖卻突然哭了。
她把臉埋進邵景安懷裏,聲音發抖。
“不要,媽媽說不能跟叔叔走。”
我的手僵在半空。
老婆到底對孩子說了甚麼?
穿貂大媽拍開我的手。
“還敢搶孩子?大家都看看啊,這人當街搶娃!”
圍觀的人羣一下炸了。
幾個家長衝上來攔我。老師也急着打電話。
邵景安抱着糖糖,低頭輕輕拍她的背。
看向我,嘴角壓不住得意。
“周聿白,別鬧了,糖糖已經接受我了。”
“你再糾纏,只會讓她更害怕。”
我攥住他的衣領。
“你算甚麼東西?也配讓我女兒叫你爸爸?”
邵母尖叫一聲,撲上來抓我的臉。
“打人了!變態搶孩子還打人了!”
兩個保安衝過來,按住我的胳膊。
我被壓得踉蹌一步,草莓蛋糕掉在地上。
糖糖看着蛋糕,哭得更厲害。
可她不敢喊我。
邵景安抱着她轉身要走。
我掙開保安,衝過去攔住車門。
“今天不把話說清楚,誰也別想走。”
邵景安的笑冷下來。
“行,你想說清楚,那就去派出所說。”
他低頭看着我,聲音壓低。
“不過周哥,我提醒你一句。”
“現在系統裏,糖糖的爸爸是我。”
“你拿甚麼跟我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