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派出所裏,我坐在長椅上,手背被保安扭得發青。

臉上還有邵母抓出的血痕。

邵母坐在對面,抹着眼淚拍大腿。

“警察同志,你們一定要給我們做主啊。”

“這人太嚇人了,跑幼兒園搶我孫女。”

“我兒子好好的去接孩子,被他打成這樣。”

邵景安臉上貼着紗布。

其實我那一拳根本沒碰實,可他靠在椅背上,裝得像要斷氣。

老師站在一旁,表情也很難看。

“我們園方系統顯示,孩子的父親確實是邵景安先生。”

“這位周先生突然拿着照片來接孩子,我們當然要謹慎。”

民警看向我。

“你說你是孩子父親,有證據嗎?”

我立刻拿出身份證、戶口本照片、糖糖出生證明照片。

還有我手機裏上千張和她的合照。

“孩子叫周柚柚,小名糖糖。”

“出生日期是五月十七號,過敏性哮喘,不能喫花生,睡覺喜歡抱粉色兔子。”

“她左腳腳踝有一顆小痣,我是她爸爸,周聿白。”

民警接過資料,臉色緩和了些,轉身去系統裏查。

我坐在那裏,心跳快得厲害。

可十分鐘後,民警回來,表情變得複雜。

“周先生,系統顯示你和秦舒月女士已經解除婚姻關係。”

我猛地站起來。

“不可能。”

民警繼續說:

“孩子周柚柚的現監護登記,父親欄是邵景安。”

“戶籍附屬資料裏,也有一份監護變更授權。”

我腦子嗡的一聲。

邵母立刻跳起來。

“聽見沒?白紙黑字都寫着呢!你還想狡辯?”

邵景安嘆了口氣。

“周哥,我知道你接受不了,但你和舒月早就過不下去了。”

“你常年出差不管家,也不管孩子,糖糖需要穩定的爸爸。”

我看着他。

“穩定?靠偷來的身份穩定?”

他臉色一沉。

“你說話注意點。”

民警把打印出來的資料放到我面前,上面是離婚協議備案。

男方簽名處,寫着我的名字。

我盯着簽名,手指一點點攥緊。

“這不是我籤的。”

民警皺眉。

“你確定?”

“確定,我從來沒有簽過離婚協議。”

“也從來沒有同意過把孩子監護人改成他。”

邵母冷笑。

“那誰知道?有些男人就是不要臉,簽完了又反悔。”

“看前妻過好了,就回來搶房搶娃。”

我猛地看向她。

“誰告訴你她是我前妻?”

邵母翻了個白眼。

“我兒媳婦親口說的。”

我拿出手機給秦舒月打電話,沒人接。

第三次,她終於接了。

電話那頭很吵,像是在開會。

她聲音壓得很低。

“聿白,怎麼了?”

我閉了閉眼。

“秦舒月,我在派出所。”

那頭沉默了一瞬。

我繼續說:

“我今天去接糖糖,老師說她爸爸已經把她接走了。”

“系統裏孩子父親不是我,還有一份我從沒簽過的離婚協議。”

“你來解釋。”

電話那頭呼吸亂了一下。

過了幾秒,她說:

“我馬上到。”

半小時後,秦舒月來了。

看見我臉上的血痕時,她腳步頓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下,邵景安立刻迎上去。

“舒月你別急,孩子沒事,就是被嚇到了。”

他自然地扶住她的胳膊,秦舒月沒有躲。

我看着他們站在一起,只覺得胃裏一陣翻騰。

“解釋。”

秦舒月避開我的眼睛。

“聿白,我們之間的問題不該在這裏鬧。”

我笑了。

“所以離婚是真的?孩子監護人變更也是真的?”

她咬了咬脣。

“你當時簽過字,只是你不記得了。”

我往前一步。

“秦舒月,你看着我再說一遍。”

她終於抬頭看我。

眼底有慌亂,也有狠意。

“周聿白,我們早就結束了,糖糖現在需要的是完整穩定的家庭。”

“你別再來打擾我們了。”

我看向邵景安,又看向他身邊趾高氣揚的母親。

忽然覺得這些年像個笑話。

我爲了秦舒月放棄家族繼承人的身份,隱姓埋名陪她創業。

她說不想被人說靠男人,我就退到幕後。

她說公司初期艱難,我把自己的項目資源全給她。

她說房子寫她名字,方便孩子上學,我也信了。

結果她拿着我給的一切,給我女兒換了個爸爸。

民警見我們雙方認識,語氣嚴肅起來。

“秦女士,這份離婚協議和監護變更,周先生說不是他本人簽署。”

秦舒月攥緊手包。

邵景安立刻開口。

“警官,周聿白以前情緒就不穩定。”

“舒月早就不敢刺激他。”

“這次他突然衝到幼兒園搶孩子,也證明他有問題。”

我冷冷看向他。

“你再說一遍。”

邵景安笑了笑。

“怎麼?又想打人?”

秦舒月像是下定決心,從包裏拿出文件。

“警官,這是他的精神狀態評估,他有嚴重的偏執和暴力傾向。”

“我申請限制他接觸孩子。”

我整個人呆住。

那份文件上,赫然寫着我的名字。

診斷建議:不宜單獨接觸未成年子女。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