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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懷孕八個月,半夜高燒,去樓下藥店買了盒退燒貼。
結賬時,我順手刷了老公的醫保卡。
剛走出藥店,我就被工作人員攔住,說我涉嫌騙取公司醫療補貼。
我還沒反應過來,老公的助理就打來電話。
“太太,是我舉報的,沈總每天累死累活掙錢,不是讓您拿去亂買藥裝病的。”
“從今天開始,您的所有醫療支出都要先發給我審批。”
“發票、病歷、體溫記錄,一樣都不能少。”
我捂着肚子,疼得冷汗直冒。
她卻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
“您這個月的額度已經用完了。”
“要是真有問題,麻煩您先忍一忍,等下個月額度刷新。”
我聽着她得意的聲音,氣笑了。
她口中的沈總,是我家招進門的贅婿。
公司醫療基金是我設的,藥店連鎖是我投的。
她每個月的社保和工資,也都是從我的賬戶裏走的。
她有甚麼資格審批我家的錢?
......
藥店門口的風很冷。
我燒得眼前發黑,手心全是汗。
工作人員攔住我的時候,我還以爲是自己漏拿東西。
直到他們拿出單據。
“女士,有人舉報您冒用公司醫療賬戶,麻煩您配合調查。”
我低頭看了一眼袋子。
一盒退燒貼,十九塊九。
用完優惠券後,實際付款十二塊六。
我差點笑出聲。
“你們確定?十二塊六騙保?”
工作人員臉色也有些尷尬。
可電話那頭,女人的聲音格外清亮。
“當然確定,我親眼看見她刷了沈總的醫療卡。”
“沈總的賬戶是公司高管醫療福利,不是給她這種全職太太薅羊毛的。”
我捂着肚子,靠在櫃檯邊,腹部一陣陣發緊。
藥店店長認出我,臉色一下變了。
“江…江女士,您是不是不舒服?”
我擺了擺手。
“先叫車,去醫院。”
工作人員一看我的狀態,慌了。
有人扶我坐下,有人給我倒溫水,還有人趕緊打了急救電話。
電話裏那個女人卻還沒掛。
像是怕我聽不清似的,又慢悠悠補了一句。
“太太,您也別拿懷孕嚇唬人,女人懷孕又不是生病。”
“沈總心軟,我可不會慣着您,以後您想買藥,先把體溫拍給我看。”
“低於三十八度五,不批。”
我閉了閉眼。
“你叫甚麼?”
她輕笑。
“太太,我是沈硯的新助理,梁晴。”
“以後沈總的日程、賬戶、家庭支出,都由我幫他管。”
“您要是懂事,就少給他添麻煩。”
我氣得指尖發麻。
“讓沈硯接電話。”
“沈總在休息,他今晚陪我跑了一天項目,累壞了。”
她故意頓了頓。
“您不會連這點體諒都沒有吧?”
我還想說話。
肚子猛地一墜,疼痛從腰腹炸開。
我眼前一黑,險些栽下去。
救護車趕到的時候,店長抓着我的手,聲音都在抖。
“江總,您撐住。”
“已經聯繫醫院了。”
聽見她們喊我江總,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但很快,梁晴又笑了。
“現在騙子還挺會演。”
“江總?您要是江總,那我還是沈太太呢。”
我被抬上救護車前,盯着手機屏幕。
“梁晴,你最好祈禱我的孩子沒事。”
“否則,你審批不了自己的後半輩子。”
她嗤了一聲。
“太太,威脅我沒用,我只聽沈總的。”
電話掛斷,救護車門關上,鳴笛聲撕開夜色。
我摸着肚子,終於撥通號碼。
“周律師,通知瑞和集團董事會,暫停沈硯一切職務權限。”
“凍結梁晴所有後臺賬號,還有。”
我咬着牙。
“查沈硯這半年所有醫療基金流水。”
“我懷疑,他動了不該動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