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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去了公司。
前臺看見我，嚇了一跳：
“何玥姐，你臉色怎麼這麼差？江總沒讓你休息？”
我搖搖頭：“沒事。”
其實我一夜沒怎麼睡。
回到家時，江司辰已經洗完澡躺下了。
牀頭燈給我留着。
餐桌上放着藥。
旁邊還有一張便籤。
【早飯別喝冰的。】
很是貼心。
可下面還有另一行字。
【沈音剛來公司不熟，你這幾天多照顧她。】
我盯着那張便籤看了很久。
最後把藥吃了。
便籤丟進垃圾桶。
剛坐到工位，沈音就端着咖啡過來。
她笑起來很甜：
“何玥姐，昨晚真不好意思，大半夜還麻煩阿辰。”
我握着鼠標的手頓了一下。
“你叫他阿辰？”
沈音像是才反應過來，臉頰微紅。
“啊......大家都這麼叫嘛，我叫習慣了，你不會介意吧？”
可公司裏沒人這麼叫他。
至少在我聽見過的範圍裏，沒有。
江司辰是銷售部總監，年輕、能幹、長得帥。
客戶見他第一面，總會多看幾眼。
他在外面永遠遊刃有餘，冷靜又體面。
只有回到家時，纔會把頭埋進我肩上說：
“玥玥，累死了，給我抱會兒。”
我曾經以爲，那是我獨有的位置。
直到沈音出現。
她是新來的項目專員，漂亮、聰明、會說話。
剛來一個月，就被江司辰帶着見了三次客戶。
他說她有靈氣。
說她像剛入行時的自己。
說我別多想，他只是惜才。
上午開會時，沈音坐在江司辰右手邊。
她忘帶筆，他自然把自己的遞過去。
她看不懂報價表，他俯身在她耳邊講解。
而我坐在會議桌另一端，負責記錄會議紀要。
江司辰掃到我，語氣公事公辦：
“何玥，等會把紀要整理好發羣裏。”
會議結束後，沈音拿着一份客戶資料來找我。
“何玥姐，江總說你最熟流程，讓你幫我把這份資料重新整理一版。”
我看了眼資料，是江司辰今晚要用的客戶簡報。
原本應該由沈音自己做。
我問：“他讓你交給我的？”
沈音點點頭，又有些不好意思：
“他說你比較細心，我剛來，怕我出錯。”
我忽然覺得好笑。
他怕沈音出錯。
所以讓我替她兜底。
午休時，江司辰來茶水間找我。
他遞給我一杯溫水。
“還生氣？”
我沒接。
“昨晚我不該說你鬧。”
他說着，抬手想揉我的頭。
以前他每次這樣，我都會心軟。
可這一次，我後退了一步。
江司辰的手停在半空。
他臉上有些錯愕。
我看着他：
“我昨晚說分手，不是氣話。”
他沉默片刻，笑意慢慢淡下去。
“何玥，你不要把沈音扯進來。”
我怔了怔，忽然覺得可笑。
我甚麼都還沒說。
可他已經先替她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