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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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籌備開始後,傅司年忽然很喜歡讓閨蜜替我們“投票”。

請帖要燙金還是壓紋,他說:“讓她選,她審美好。”

婚宴定中餐還是西餐,他說:“她剛離婚,心情不好,遷就她一次。”

就連我選好的婚鞋,也被閨蜜一句“這個跟婚紗不搭”換成了另一雙。

每一次,我都是最後知道的人。

我提醒傅司年,婚禮是我們兩個人的。

他卻像是覺得我不懂事。

“她幫了這麼多忙,你別總把人往外推。”

可閨蜜明明甚麼都沒做。

她只是坐在沙發上,紅着眼眶說自己害怕一個人,傅司年就會放下手裏的事陪她。

她說不敢回前夫家拿東西,傅司年就立刻開車送她。

我忽然想起,把她從家暴丈夫手裏救出來那天,她靠着我的肩哭着說,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我。

婚禮前夕,我去婚紗店取修改好的主紗。

VIP室裏,傅司年正替閨蜜試穿那件婚紗。

原來在三個人裏,真的有一個人是背景板。

而這次,我不想在當背景板了。

......

“這件婚紗的腰身再收緊一點,瑤瑤太瘦了,撐不起來。”

傅司年溫和的聲音從VIP室傳出,帶着不容置疑的細緻。

我站在半開的門外,看着鏡子裏穿着我定製主紗的蘇瑤。

她眼眶微紅,揪着裙襬,“司年,初夏知道了會不會生氣?這畢竟是她的婚紗。”

“她沒那麼小氣。”

傅司年走上前,替她理了理頭紗。

“你剛離婚,自信心受挫,這件婚紗就當是給你的一點鼓勵。初夏懂事,她會理解的。”

我推開門。

“我理解不了。”

兩人的動作同時僵住。

傅司年轉過身,神色只慌亂了一瞬,便恢復了往日的從容。

“初夏,你怎麼提前來了?”

蘇瑤臉色煞白,慌忙去解背後的綁帶,“初夏,你別誤會,我只是......我只是沒穿過這麼貴的婚紗,想試一下。”

她越急越解不開,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傅司年皺起眉,下意識擋在她身前,“你衝她發甚麼脾氣?是我讓她試的。”

我看着他,“這是我的婚紗。”

“一件衣服而已。”傅司年不以爲意。

“瑤瑤最近狀態很差,醫生說她有重度抑鬱的傾向。我只是想讓她開心一點,你作爲她最好的朋友,連這點包容心都沒有嗎?”

我沒有理他,只是轉頭對店員說:“這件婚紗我不要了,幫我包起來,賬單寄給傅先生。”

傅司年按住我的手,“初夏,別鬧脾氣。大不了我重新給你定一件。”

“不用了。”我抽出手,“既然她喜歡,就送她了。”

轉身走出婚紗店,傅司年追了出來。

他拉住我的胳膊,嘆了口氣,語氣放柔:“好了,是我考慮不周。你不是一直想喫城南的那家栗子蛋糕嗎?我剛纔順路給你買回來了,在車上。”

我一愣,心似乎被風吹動了一下。

城南的栗子蛋糕要排隊兩個小時,我之前痛經的時候每次都要他買回來給我喫。

“你特意去買的?”我輕聲問。

“當然。”他摸了摸我的頭,“別生氣了,跟我回家。”

我坐進副駕駛,看着那盒包裝精美的蛋糕,剛想打開,卻看到了後座上的兩個購物袋。

一個是某高奢品牌的首飾盒,另一個是普通的紙袋。

傅司年順着我的目光看去,神色自然地拿過那個紙袋遞給我。

“順便給你買了個禮物,看看喜不喜歡。”

我打開紙袋,裏面是一個銀質的素圈戒指,款式簡單,甚至連個像樣的盒子都沒有。

“那這個呢?”我指着那個高奢首飾盒。

傅司年握着方向盤的手頓了一下。

“那是給瑤瑤的。她前夫把她的首飾都拿走了,她馬上要參加一個面試,總得有幾樣像樣的行頭。一對珍珠耳環而已,你不會連這個也要計較吧?”

一對珍珠耳環而已。

那是一條價值百萬的珍珠耳環。

而我手裏的戒指,標籤還沒撕,打折後只要兩百塊。

我將戒指放回紙袋,平靜地說:“我不計較。”

我只是甚麼都不想要了。

他沒想到我這麼好說話,爲此還鬆了口氣。

回到家,傅司年去書房處理工作,蘇瑤還沒回來。

我走進臥室,拉出牀底的行李箱,開始默默收拾自己的東西。

我沒有拿走任何傅司年買的東西。

既然我在他心裏只值兩百塊,那我也沒必要帶走他的一分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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