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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有個聚會,老徐他們攢的局。”傅司年從書房出來,靠在門框上看着我,“你收拾一下,我們一起去。”
我將最後一件毛衣塞進行李箱,推回牀底。
“好。”
老徐是傅司年的發小,今晚的聚會算是我們婚前的小型慶祝。
我以爲這至少是我們兩個人的主場。
直到推開包廂的門,我看到了坐在老徐身邊的蘇瑤。
她穿着一件嶄新的白色連衣裙,耳朵上戴着的,正是那對百萬的珍珠耳環。
傅司年自然地走到她身邊坐下,甚至替她倒了一杯溫水。
“瑤瑤胃不好,別讓她喝酒。”他對着滿桌的朋友交代。
包廂裏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面面相覷,目光在我和蘇瑤之間來回打轉。
老徐幹笑了一聲,“司年,這......嫂子還在這兒呢。”
傅司年神色坦然,“初夏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瑤瑤一個人在家容易胡思亂想,我帶她出來散散心。是吧,初夏?”
他看向我,眼神篤定。
篤定我會在外人面前給他面子,篤定我會像以前一樣嚥下所有的委屈。
我拉開最邊緣的椅子坐下,淡淡開口:“你們隨意。”
點菜的時候,傅司年把菜單遞給蘇瑤。
“看看想喫甚麼,這家店的清蒸鱸魚不錯,你前幾天不是說想喫魚嗎?”
蘇瑤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還是讓初夏點吧,她是女主人。”
“她不挑食。”傅司年頭也不抬,“你點你的。”
老徐的女朋友看不下去了,把另一份菜單遞給我,“初夏姐,你看看。”
我還沒接,傅司年就開口了。
“初夏,你去催一下服務員,讓他們先上個熱湯,瑤瑤餓了。”
我看着他理所當然的表情,沒有發火,只是站起身走出了包廂。
站在走廊上,我能清晰地聽到裏面的對話。
“司年,你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初夏畢竟是你未婚妻。”
傅司年語氣隨意,“她就是太獨立了,甚麼都能自己解決。瑤瑤不一樣,她剛受了情傷,離不開人照顧。初夏會理解的。”
“可你這態度,不知道的還以爲蘇瑤纔是你未婚妻呢。”
“別瞎說。”傅司年笑了笑,“初夏是和我並肩作戰的夥伴,瑤瑤只是妹妹。夥伴是用來共度一生的,妹妹是用來疼的。”
我靠在牆壁上,扯了扯嘴角。
是啊,我是夥伴,所以不需要被心疼,不需要被偏愛。
我轉身走向大門,給傅司年發了一條消息:【公司有急事,我先走了。】
他很快回了過來:【怎麼又鬧脾氣?你把瑤瑤一個人扔在這裏,她會尷尬的。】
我沒有回覆。
回到家,我繼續清理剩下的東西。
把屬於我的痕跡,一點一點從這個家裏抹去。
我曾經以爲,只要我足夠懂事,足夠包容,就能換來他全心全意的愛。
現在我明白了,懂事只會讓人覺得你不需要被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