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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半個月回來，妻子宋琳告訴我，陪我從邊境回來的退役軍犬老黑自己跑丟了。
她眼眶紅紅地道歉：“對不起老公，門沒關緊，我找了它好幾天都沒找到。”
我信了，發瘋一樣在暴雨裏貼了三天尋狗啓事。
直到我無意間打開了她行車記錄儀的雲端備份。
畫面裏，宋琳開着車，把瞎了一隻眼的老黑帶到了荒無人煙的國道上。
老黑以爲要玩遊戲，乖乖地下了車，宋琳卻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副駕駛上她的男閨蜜笑着說：“那死狗終於扔了，一身臭味，我都對狗毛過敏了。”
宋琳聲音嬌嗔：“都聽你的，回去我也把老公趕去客房睡。”
“他那個破店根本賺不到大錢，我早受夠這滿屋子狗騷味了。”
看着監控里老黑在車後狂奔，直到摔斷了腿還在爬行的身影，我心痛得快要窒息。
我順着監控裏的路線開了整整一夜，終於在高速護欄下找到了奄奄一息的老黑。
把它送進手術室後，我給宋琳發去一張手術繳費單。
“老黑我救回來了。你們欠它的，我會一筆一筆討回來。”
十分鐘後，宋琳踩着高跟鞋來到寵物醫院，沈皓川跟在她身後。
宋琳看都沒看手術室一眼，衝過來指着我的鼻子大罵。
“陸錚你發甚麼瘋？大半夜發那種信息，你嚇唬誰？”
“一條破狗，丟了就丟了，你至於大驚小怪嗎？”
沈皓川在一旁幫腔：“陸哥，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琳琳爲了找這條狗，這兩天都沒睡好。你不僅不心疼她，還怪她。”
“狗本來就是畜生，誰知道它自己跑到哪裏去了。”
我盯着宋琳的臉，她化了精緻的全妝，穿着新買的裙子，這就是他們說的沒睡好。
一直以來，她就嫌棄我不夠有錢，嫌棄老黑掉毛。
只是我沒想到，她骨子裏的虛榮和惡毒能到這種地步。
我拿出手機，播放行車記錄儀的視頻。
視頻裏，老黑被扔下車，追着車跑。
宋琳看到視頻，臉色變了變，馬上理直氣壯地說：“是我扔的又怎麼樣？”
“它每天掉毛，弄得家裏髒死了。”
“皓川對狗毛過敏，每次來我們家都打噴嚏。我是爲了大家的健康着想。”
我反問：“他過敏，所以你扔我的狗？”
“老黑是立過功的退役軍犬！它那隻眼睛，是當年在邊境排雷時爲了救我被彈片炸瞎的！”
“你知不知道惡意遺棄和虐待功勳犬，是嚴重違反《退役軍犬領養協議》和動物保護規定的？”
“你憑甚麼扔它？”
宋琳翻了個白眼，根本沒把我的話放在眼裏。
“你別拿以前的事情和法律嚇唬我。一條瞎了眼的狗，活着也是受罪，誰會管一條破狗的死活？”
“皓川說得對，早點處理掉對大家都好。”
“你每個月就賺那麼點錢，開個破訓練中心，還不夠這條狗的醫藥費。我跟着你受了多少委屈？”
沈皓川走到宋琳身邊，摟住她的肩膀。
“陸哥，你別生氣。琳琳也是爲了咱們好。”
“你要是實在喜歡狗，明天我去寵物店給你買一條純種金毛，比這土狗強多了。”
“我看你這醫藥費也挺貴的，要不我借你點？”
我冷冷地看着沈皓川放在宋琳肩膀上的手：“這是我老婆，你把手放哪？”
沈皓川趕緊鬆開手，裝出委屈的樣子。
“陸哥，你別誤會。我和琳琳就是好朋友。你思想太齷齪了。”
宋琳一把拉住沈皓川的手，對着我吼：“陸錚，你夠了！”
“皓川好心好意勸你，你衝他發甚麼火？你這個人真是不可理喻。”
“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這狗要是救活了，你就帶着它滾出我家。有它沒我！”
我看着宋琳，只覺得陌生。
“離婚吧。”我平靜地說。
宋琳愣了一下，隨即冷笑：“離婚？好啊，陸錚，爲了條狗你要跟我離婚。”
“你別後悔！明天民政局見！”
說完，宋琳拉着沈皓川轉身就走。
沈皓川回頭看了我一眼，滿臉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