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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手術室外坐了一夜。
天亮時,醫生告訴我,老黑的命保住了,但右後腿只能截肢。
我看着病牀上插滿管子的老黑,它用剩下的一隻眼睛看着我,虛弱地搖了搖尾巴。
我腦海裏閃過當年它擋在我身前替我擋下爆炸衝擊波的畫面,眼眶一陣酸澀。
我帶着老黑在醫院住了三天,這三天裏,宋琳沒有打過一個電話。
老黑情況穩定後,我辦了出院手續。
我抱着老黑回到家,發現門鎖密碼被改了。
我敲門,沒人應,我打電話叫來開鎖師傅。
門打開後,客廳裏一片狼藉。
我的衣服、書本、還有老黑的狗窩,全被剪碎了扔在地上。
電視機屏幕也被砸出一個大坑。
臥室門打開,沈皓川穿着我的睡衣走出來,手裏端着一杯咖啡。
他看到我,故作驚訝:“哎呀,陸哥,你怎麼進來了?琳琳說怕你回來鬧事,特意換了密碼。”
“你爲甚麼在我家?”
沈皓川喝了一口咖啡:“琳琳這兩天心情不好,我留下來陪她。”
“陸哥,你別多想,我們在兩個房間睡的。”
宋琳從衛生間走出來,穿着吊帶睡裙,頭髮溼漉漉的。
她看到我,眉頭皺起:“陸錚,誰讓你進來的?你還帶着這條死狗!”
我把老黑放在沙發上,指着地上的東西問:“這是你乾的?”
宋琳冷哼一聲:“對,我乾的。你不是要離婚嗎?”
“你的東西我看着心煩,全剪了。你現在就帶着你的破爛滾出去。”
“這房子的首付和房貸全是我在還,房產證上也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該滾的是你們。”
宋琳臉色一變,大聲嚷嚷:“陸錚,你還要不要臉?”
“我們結婚三年,我的青春全耗在你身上了。這房子理應有我的一半!”
沈皓川走上前,擋在宋琳面前:“陸哥,做人留一線。”
“琳琳一個女孩子,你把她趕出去,她住哪?你作爲一個男人,也太絕情了。”
我看着沈皓川:“你不是有錢嗎?你帶她去住五星級酒店啊。賴在我家幹甚麼?”
沈皓川臉色微變,支支吾吾地說:“我的錢都在項目裏,最近資金週轉不開......”
我懶得聽他廢話,直接拿出手機撥打物業電話。
“保安嗎?有外人闖進我家,麻煩你們上來把人趕走。”
宋琳急了,衝上來要搶我的手機:“陸錚,你敢!”
我避開她的手,冷冷地看着她。
“給你們十分鐘。十分鐘後,你們不走,我就讓保安把你們的東西全扔出去。”
宋琳氣得發抖,指着我罵:“好,陸錚,你狠!你給我等着,我絕對不會讓你好過!”
她拉着沈皓川回臥室換衣服,十分鐘後,兩人提着行李箱走到門口。
宋琳回頭惡狠狠地盯着我:“陸錚,你會遭報應的!”
我關上門,把他們的聲音隔絕在外。
我蹲下身,摸了摸老黑的頭,老黑用舌頭舔了舔我的手。
下午,我收到一條信息,是宋琳發來的鏈接。
我點開一看,是宋琳在社交平臺上發的一篇長文。
標題是:“結婚三年,我被家暴丈夫和惡犬折磨的噩夢”。
文章裏,宋琳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完美的受害者。
她說我長期對她冷暴力,動輒打罵。
她說老黑是一條瘋狗,在家裏隨地大小便,還咬傷了她的朋友沈皓川。
她配了幾張照片,一張是她手臂上的淤青,那是她前幾天自己撞到桌角弄的。
一張是沈皓川小腿上的咬痕,但那根本不是老黑咬的。
最後一張,是我今天把他們趕出家門時,她偷拍的我面無表情的照片。
文章底下,評論已經過萬,網友們羣情激憤。
“這種渣男就該去死!”
“惡犬必須處理掉!咬人的狗留着幹嘛?”
“心疼小姐姐,趕緊離婚,遠離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