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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下午。
我靜靜地坐在病房裏聽着薛靈靈傳來的斷斷續續的慘叫。
傍晚時分,終於安靜下來。
陸時硯疲憊的來到我的病房。
白襯衫濺上了星星點點的血跡。
他按壓着眉心。
“以寧,這次薛靈靈可喫夠了教訓。”
如果沒有看到他嘴角隱約勾起的笑意。
我也許還會相信他還是恨她的。
“那也是她活該。”
“所有我受過的苦,她都應該受十倍、百倍。”
我緊緊盯着陸時硯,說着這五年他說過不下百遍的話。
可他垂下眼瞼,避開了我的目光。
頓了頓,纔開口。
“以寧,她其實也挺可憐的。”
“你至少還有我,她甚麼都沒有。”
我的心往下沉了一寸。
“你已經開始心疼她了嗎。”
他皺了皺眉:“我只是在跟你說實話。”
我看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他彆扭的整理了一下領口。
“實話?陸時硯,我們只是說實話的關係了嗎?”
他轉開眼睛。
“我不想吵這個。”
我笑了一下,眼淚跟着掉下來。
病房陡然沉默下來。
良久,我看着他的眼睛,打破寂靜。
“時硯,放她走吧,如果你真的覺得她可憐,就讓她走。”
“你別再折磨她,也別再折磨我了。”
陸時硯沒有回答。
我拿出攥在手裏的那張孕檢單。
“我......”
可終究沒有說出口。
嚴助理急促的敲了敲門。
“陸總,薛小姐要割腕!”
陸時硯猛的站起身。
“真夠能折騰的,我馬上過去。”
他走的真快。
快到沒有看我一眼。
快到我連懷孕了三個字都來不及說。
我自嘲的輕笑了一聲。
將孕檢單扔進了垃圾桶。
護士小姐走進來。
“薛小姐,陳老到了,我帶您先去檢查腿。”
我點了點頭,從牀上站起來,卻猛的摔倒在地。
護士小姐臉色一變。
拉起我的褲腿。
“薛小姐,你剛剛受傷了嗎?腿怎麼突然腫成這樣?”
她推着輪椅將我緊急的推往搶救室。
陳老看到我的腿臉色也變得很難看。
“快,準備手術,否則這條腿就保不住了。”
可就在要進入搶救室的那一刻。
陸時硯推着薛靈靈走了過來。
叫住了陳老。
“陳老,檢查一下她的腳踝。”
陳老有些喫驚。
“陸總,不急於這一時,我先做完薛小姐的手術再......”
薛靈靈跛着腳站起來。
“你看,陸總,我說甚麼了?不管我想得到甚麼,薛大小姐總是會在我之前搶走它。”
“她薛大小姐被我推下去了,好可憐哦,可那又怎麼樣,不是還有你陸總幫她站起來。”
“我有甚麼?”
“陸大總裁,你非要我活着,我活着又有甚麼意思?”
陸時硯垂下眼。
眼眸黑沉沉的看向我。
“以寧,你聽話,先讓陳老給靈靈看。”
靈靈。
這兩個字像刺一樣扎入了我的耳膜。
陳老有些沉不住氣。
“你聽不見我說話嗎?薛小姐的手術再不做腿就保不住了!”
陳老轉身招呼護士把我推進手術室。
薛靈靈輕笑一聲,一瘸一拐的往樓上走去。
“你幹甚麼去?”陸時硯追上去,一把將她拉進懷裏。
“我幹甚麼去?我去死,我去跳樓,關你甚麼事!”
“你發甚麼瘋!沒聽到陳老說以寧的腿要保不住了嗎,你......”
薛靈靈打斷他:“你信?”
“五年了!陸時硯,我告訴你,五年了!我該還的都還了,我不陪你們演了!”
走廊裏安靜了。
可就在手術室的門即將關上時。
一隻手搭了上去。
“陳老,先給薛靈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