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夠了！”
媽媽怒喝出聲。
“你知道小小爲了參加這期節目付出了多少努力嗎？她每天練到嗓子都啞了。”
“她這樣努力，我爲了她使用一票否決理所當然！”
“可是媽媽，你可以不把你的票投給我，沒有你的票也不會影響我的晉級，不會有人說你給我開後門......”
我不想哭的，可是聽着媽媽這麼偏心的話，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媽媽見到我的眼淚怔愣一瞬，可很快她就冷下臉來。
“你非要我說明白嗎？”
“雖然你有一千萬的線上投票，可多少人是衝着歌后之女這個名頭來的，這一千萬，是有水分的，只要是這個名頭，換誰來都有這個票數。”
“而小小就不一樣了，她是憑藉自己的努力得來的。現在她票數雖然才一千，可我相信假以時日，她一定會讓所有人看到她的優秀。”
“作爲樂壇的前輩，我自然要爲後輩保駕護航。”
說起林小小的時候，媽媽的眼睛都在泛光。
我喉嚨乾澀不已，怔怔地看着她：
“媽，這是你第三次親手淘汰我了。”
《璀璨舞臺》之前，還有兩個差不多的節目，媽媽都是導師。
每一次，她都淘汰了我，選擇了別人。
我想問媽媽，她還記不記得我跟爸爸的約定。
爸爸給我了三次機會。
如果沒能在節目裏走到最後，我就必須放棄成爲歌手的夢想，回去繼承家業。
這次是我最後的機會了。
可現在我被媽媽親手淘汰了。
媽媽顯然是忘記了這個約定，非常得意點了點頭。
“正是因爲我淘汰了你，保證了節目的公平性。”
我還想說甚麼，林小小興奮地衝了進來，一把撲到媽媽的懷裏。
“老師！多虧了老師給了我一票晉級，我好幾句都忘了怎麼唱了，沒想到還能晉級！”
她像是纔看見我，捂着嘴巴尷尬地站在原地。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媽媽。
“媽，她都連歌曲都沒背清楚，你就讓她晉級，你就不怕別人說你有失公平嗎？”
媽媽表情未變：
“你不要亂說，我沒有聽到，而年薪百萬的修音師也不會讓別人聽到的。”
我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把妝都蹭花了。
我知道我現在的樣子一定十分狼狽。
可讓我失望的是，媽媽對林小小居然連自己身爲歌手的底線都放棄了。
第一次的音樂節目，我因爲最後一個字的“l”“n”發音不清，被媽媽揪出來，然後被淘汰；第二次則是因爲歌聲裏情緒不夠，哪怕我唱得很好也被淘汰。
媽媽一向對音樂高要求、錙銖必究，我引以爲戒，拼命練習自己的基本功。
可現在她卻對林小小的重大錯誤視而不見。
我情緒失控，抓着林小小的手不放。
“媽，你這是給她走後門，你說的公平呢？你憑甚麼選一個連詞都記不住的人！”
林小小痛呼出聲，媽媽急了。
一巴掌打到我臉上。
我手上力道一鬆，媽媽趕緊將林小小拉到遠離我的位置。
她憤怒到聲音都尖銳了。
“陳詩意，我是導師，我看好誰，就投給誰，在我心裏，小小就是比你強，你明白嗎！”
她終於說出心裏話了。
我這個親生女兒，就是比不上她資助的學生。
心裏對她最後一絲期待消失。
我甚麼都沒有說，轉身離開。
她既然對我避嫌，那我自然也要學她的行爲處事。
媽媽不知道。
捧她上歌后位置的作詞人、作曲人是隱藏身份的我。
馬上就要打音樂總年榜。
我早就爲她量身定製好原創歌曲。
可現在想想，
換個人來唱也是不錯的選擇。
反正我的歌，我想給誰就給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