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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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爲一個二十年老牛馬,我深知職場第一鐵律:

要想職場混得穩,事事留痕才穩穩。

當我穿成侯府真千金,假千金溼漉漉地跪在我面前時:

“姐姐,我知道你怕我搶走爹孃,可你也不能推我下水啊。”

侯爺震怒,夫人垂淚,大哥拔劍,二哥摔杯。

我卻先看了看湖邊。

很好,一家公司裏面怎麼可能只養一隻牛馬。

於是我先委屈低頭:

“既然妹妹覺得是我照顧不周,那扣我半月月例好了。”

剛剛還躍躍欲罵的家人突然安靜,假千金也愣住了。

他們大概沒想到,我不哭不鬧,還願意主動背鍋。

可下一刻,我的牛馬小丫鬟捧起一雙溼透的繡鞋走過來。

“小姐,按您的吩咐,奴婢一直盯着池邊。”

“奴婢親眼看着二小姐自己跳下水的,這是證物。”

我抬看向侯爺:

“哎呀父親,我沒回府前就有事事留痕的習慣。”

“既然不是我推的,那我這個月月例別忘了足額髮哈!”

“而且妹妹這一跳,還污了我的名聲,得賠我月例纔對。”

......

“一雙鞋子能證明甚麼?”

沈驚微咬着下脣,聲音都在抖。

“姐姐,我知道你和秋菊主僕情深。”

“可你也不能爲了脫罪,就讓她拿一雙溼鞋來污衊我啊!”

這話一出,大哥沈逾白臉色鐵青,腰間的長劍一把拍在桌上。

“沈硯心!你夠了!”

“驚微自小連只螞蟻都不敢踩,她怎麼可能自己跳進冰冷刺骨的湖水裏?”

二哥沈聽瀾更是冷笑了一聲。

“鄉野村婦,果然上不得檯面。”

“僞造物證,收買下人,你這等心機手段,哪裏配做我侯府千金?”

侯夫人裴氏將沈驚微緊緊摟在懷裏,指着我的鼻子罵:

“我十月懷胎,怎麼生出你這麼個冷血的東西?”

“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把你接回來!”

可二十年的職場生涯,我甚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總經理爲了保住自己的年終獎,想把幾百萬的爛賬扣在我頭上。

那才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那時候我就學會了,在職場你想錘死一個人,光靠一道留痕是不夠的。

但想要多道留痕,別忘了收買人心。

我平靜的說:

“妹妹說得對,秋菊是我的丫鬟,她說的話確實容易讓人覺得偏頗。”

沈驚微眼中閃過一抹得意。

下一秒,我轉頭看向門外。

“既然一個人的話不可信,那就多叫幾個。”

“張媽,李四,趙婆子,你們都進來吧。”

話音剛落,門外就走進幾個下人。

我走到張媽面前,問她:

“張媽,你剛在假山後面掃落葉時,看到了甚麼?”

“侯爺和夫人都在,請一定要如實回答。”

張媽嚇得連連磕頭。

“奴婢親眼看到,二小姐走到池邊,然後自己......自己跳了下去。”

“大小姐根本碰都沒碰到二小姐!”

另外幾個人也趕緊開口,說的跟張媽差不多,都是沈驚微自己掉下去的,跟我沒關係。

這話一出,沈驚微整個人僵在原地。

“你胡說!”

她尖叫起來,“姐姐到底給了你們多少銀子,讓你們這般合夥害我?”

她看向侯爺,哭得更兇了。

“父親,這些下人定是被姐姐收買了!女兒冤枉啊!”

侯爺沈鶴歸的臉色沉了下來。

“沈硯心,你剛回府,哪來的銀兩收買這麼多人?”

我笑了,做了這麼多年牛馬,畫餅對我來說簡直手拿把掐。

收買幾個底層牛馬,還需要我花銀子的?

而職場甩鍋第二定律:當對方開始質疑你的證據來源時,直接甩出王炸。

“父親明鑑,我身無分文,自然買不動他們。”

我頓了頓,看向裴氏身後的那個老婦人。

“不過,齊嬤嬤總不會被我收買吧?”

所有人都朝齊嬤嬤看了過去。

齊嬤嬤是裴氏的奶嬤嬤,在侯府地位極高。

一聽扯上齊嬤嬤,裴氏愣住了。

“齊嬤嬤?關她甚麼事?”

我走到齊嬤嬤面前,對她行了個禮。

“嬤嬤,您禮佛心誠,每日午後都會在冰池對面的水榭裏誦經。”

“今日的事,您老人家想必看得一清二楚。”

齊嬤嬤嘆了口氣。

“佛祖面前,老奴不敢扯謊。”

“今日老奴確實見是二小姐自己踏空落水的,此事與大小姐無關。”

沈驚微驚得連哭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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