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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下人可以收買,那齊嬤嬤的證詞就是鐵板釘釘。
裴氏看着自己最信任的嬤嬤,又看了看懷裏面無人色的沈驚微,嘴脣哆嗦着說不出話來。
沈逾白和沈聽瀾的臉漲得通紅。
我嘆了口氣,滿臉無奈。
“父親,母親。”
“女兒在鄉下野慣了,不懂府裏的規矩。”
“但女兒懂一個理,那就是凡事得講證據。”
我摸出隨身攜帶的小算盤,撥得噼啪作響。
“既然事情查清了,那咱們就算算賬。”
“妹妹這一鬧,除了污了我的名聲,還浪費了我和府裏衆人半個時辰的休息時間。”
“按照我以前在鄉下打短工的規矩,這叫誤工費和精神損失費。”
我抬起頭,衝着沈驚微笑了笑。
“妹妹,你這個月的月例,就權當賠給姐姐還有其他下人壓驚了,如何?”
收到賠償款,還賺了一波好名聲,很好。
因爲這事,沈驚微被扣了整整三個月的月例。
但我知道,這事兒肯定沒完。
果然,沒過幾日,她便主動來找我。
“姐姐,前幾日的事是我糊塗了。”
“爲了賠罪,今日我請姐姐去珍寶閣挑幾件首飾,如何?”
我看着她那點寫在臉上的小心思,點了點頭。
職場法則:老闆畫的餅可以不喫,但競爭對手挖的坑,必須踩碎了填平。
如我所料,好事不出門,出門沒好事。
剛上珍寶閣二樓,便遇上了一羣京城名媛。
爲首的戶部尚書千金柳如煙,又是滿臉嫌棄。
“驚微,這就是你那個從鄉下找回來的野丫頭姐姐?”
“怎麼把她帶來了,也不怕髒了珍寶閣的地。”
周圍的貴女們發出一陣鬨笑。
沈驚微連忙拉住柳如煙的袖子,輕聲說:
“柳姐姐莫要取笑,姐姐初來乍到,不懂規矩也是有的。”
她轉頭看向掌櫃。
“掌櫃的,把那套紅寶石頭面拿出來給姐姐看看。”
掌櫃的臉笑開了花,小心的捧出一個紫檀木盒。
盒子一開,裏面的紅光差點閃了我的眼。
那套頭面確實華麗,紅寶石有鴿子蛋那麼大,在燈光下閃得人眼暈。
沈驚微拿起最中間的鳳釵,遞到我面前。
“姐姐,這支釵最襯你,你拿在手裏仔細瞧瞧。”
我沒接。
我當過三年採購,這種套路我太熟了。
供應商硬塞過來的回扣,只要沾了手,底褲都能被他們扒乾淨。
“這太貴重了,我怕摔了。”
我把手背在身後。
遠處不知道誰碰倒了茶杯,發出一聲輕響。
沈驚微趁機將鳳釵往我懷裏一塞。
“姐姐拿着便是,若是真摔了,算我的!”
就在鳳釵即將碰到我衣服的瞬間,沈驚微的手突然一鬆。
“哐當!”
那支鳳釵掉在地上,最中間的那顆紅寶石摔得粉碎。
柳如煙第一個尖叫起來。
“天吶!這可是價值一萬兩的鳳穿牡丹!”
“沈硯心,你居然把它摔了!”
掌櫃的臉都綠了,衝上來指着我的鼻子大罵。
“你這鄉巴佬!買不起看甚麼看!”
“一萬兩銀子,今日你若是不賠,休想踏出珍寶閣半步!”
沈驚微眼圈一下子就紅了,她擋在我面前,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掌櫃的息怒,我姐姐不是故意的。”
“這一萬兩......我、我替她出便是。”
她說着,便去掏錢袋。
可掏了半天,只掏出幾張散碎銀票。
“哎呀,我今日出門急,沒帶夠銀兩。”
她滿臉焦急地看向我。
“姐姐,這可如何是好?”
我看着沈驚微拙劣的演技,差點笑出聲。
我慢悠悠地找了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
“一萬兩?好大的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