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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作爲享譽國際的金牌律師,接到了一樁特殊的案子。
當事人的五官我無比熟悉,幾乎刻在我的骨血裏。
十八年前的那個夜晚,沈氏集團繼承人沈敬追求我姐姐未果,醉酒後帶着一幫紈絝子弟闖進我家。
姐姐讓我躲在衣櫃裏,隔着縫隙,我眼睜睜看着那羣畜生糟蹋了我姐,隨後用網線勒死了我爸媽。
東窗事發後,沈氏掌權人卻請了最好的律師,硬是給沈敬開了精神病報告,無罪釋放。
我隱姓埋名,沒日沒夜地苦學律法,一閉眼就看到姐姐臨死前痛苦的表情和爸媽暴突的雙眼。
只希望以後能讓此類冤案不再發生,讓犯罪者無法逍遙法外。
今天,沈家掌權人又帶着沈敬登門拜訪,希望我爲他辯護。
我擠出職業的假笑,接過那張表示誠意的黑卡。
“您放心,這樁案子,我接了。”
......
話音落下,VIP會客室的氣氛驟然鬆弛。
沈老爺子腰背微松,抬眼看向我,眼底帶着商界老手的篤定。
“林律師爽快。”
他聲音低沉,帶着不容置疑的底氣。
“酬勞翻倍,後續所有開銷沈家全包。只要你能保住沈敬,不讓這樁肇事案影響他前途,沈家欠你一個人情。”
一旁的沈敬懶懶靠着沙發,單手插兜,坐姿散漫張揚。
他聞言嗤笑一聲,抬眼看向我,目光輕浮,帶着毫不掩飾的輕視。
“早聽說林律是國內最穩的官司贏家。”
他挑眉,語氣戲謔傲慢。
“別人不敢接的案子你接,別人擺不平的事你能平。這次辛苦你,幫我把這點小事掃乾淨。”
他臉上沒有半分致人死亡的愧疚,只有紈絝子弟慣有的有恃無恐。
彷彿兩條人命的肇事案,不過是隨手可抹的麻煩。
我垂眸掃過案卷,面上笑意不變,看不出半點情緒波動。
“沈先生放心。”
我聲線平穩,公式化作答。
“委託既成,我會依照律法,最大程度維護當事人權益。”
沈敬抬手鬆了松領帶,神色愈發隨意
“這就對了。聰明人,就該做聰明選擇。”
沈老爺子滿意點頭,快速讓隨行助理遞來委託合同,落筆乾脆,沒有絲毫猶豫。
全程五分鐘,天價委託敲定。
沈家一行人起身離場,皮鞋踏地的聲響漸行漸遠,厚重隔音門閉合的一瞬,我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眉眼弧度瞬間撫平,方纔溫和得體的氣場盡數褪去,只剩下一片淡漠冷冽。
門外。
助理小夏端着水杯站在走廊,隔着門縫瞥見我驟然變冷的神色,腳步猛地頓住。
她攥緊水杯,壓着聲音,滿臉難以置信地低頭看着手機行業羣消息,忍不住推門進來。
“林律......”
她語氣急又慌,眼神裏滿是不解。
“您真的接了沈敬的肇事案?”
我抬眼看向她,神色平靜無波。
“是。”
小夏眉頭死死擰起,語速極快。
“圈內已經炸了!所有人都在說您爲了高價接黑案,幫慣犯脫罪!死者家屬剛剛還在律所樓下舉牌,說咱們唯利是圖,幫S人犯洗白!”
她往前半步,壓低聲音,帶着急色勸道:
“林律,您從來只接正義案和冤案,爲甚麼偏偏接他?沈敬有多次前科,還靠着精神病鑑定鑽空子,全網都在罵他,您接了會徹底毀口碑的!”
我坐在椅上,背脊挺直,指尖輕點桌面,節奏緩慢。
我淡淡開口,語氣無波無瀾。
“小夏,我是律師,不是做慈善的。委託上門,合規即可接案。”
這句中立冰冷的話,徹底坐實了所有人的猜測。
小夏瞬間失語,臉色發白。
她滿眼失望,抿脣站在原地,再無從勸說。
手機屏幕不斷亮起,無數業內同行和熟識前輩發來質問的消息,彈窗不停堆疊。
我把手機扣在書桌上,吐出一口濁氣。
十二年,我等這個機會,等了整整十二年。
欺我姐姐,S我父母的沈敬,終於落到我手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