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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自S未遂後,恨我入骨的丈夫忽然轉了性。
從前我夾過的菜,他盡數倒掉;指尖碰到他,他會搓到破皮。
他一直恨我拆散他和養妹沈念,爲逼我放過沈念,他綁上Z彈,要與我同歸於盡。
父母滿心也只有沈念,她輕咳一聲,兩人便跑遍全城買梨。
我高燒到四十度那晚,他們帶沈念去了演唱會。
我開口要30塊材料費被拒,卻每月給沈念三十萬。
我哭過鬧過,吞藥、跳樓,都沒能死掉。
第三次自S醒來後,一切都翻天覆地,沈念被連夜送去瑞士。
所有人圍着我百般討好,
爲我挑魚刺,做桂花糕,還親手設計戒指。
我高燒纏綿數日,陸硯辭跪了九百九十九級臺階只爲求取平安符,還以我的名義捐建整所學校。
我以爲,他們終於肯愛我。
直到深夜,門縫裏傳來陸硯辭崩潰哭求:
"好感度卡在75%......再漲不上去,念念就撐不住了。"
“是啊,系統早說了,以命換命的方式就是隻要刷滿沈知月百分百的好感度,念念的病就能徹底根治。”
我垂眸看向手腕上突兀浮現的紅線,這條進度條,是我第三次自S後憑空長出來的。
先前我總疑惑,他們爲何一夜之間對我如此遷就包容,
卻沒成想,原來從頭到尾,我只是救沈唸的工具。
母親刻薄的聲音傳來,
“我就說沈知月心思歹毒,我們日日早起煲湯、做她愛喫的蛋糕,她半分動容都沒有。”
“哪像我們可憐念念,我稍一做飯,她都心疼的抱着我,生怕我燙傷。”
今天下午媽媽端來的芒果慕斯,可她並不知道,我最討厭喫芒果,
看着她一臉殷切的樣子不忍心,動手嚐了一口。
此刻我胸腔裏像是有甚麼東西在翻攪,像一雙手攥着五臟六腑慢慢絞緊。
裏頭的聲音還在繼續,父親沉默片刻,開始猜測,
“會不會是這些討好太過細碎,根本打動不了她?”
一旁的陸硯辭忽然開口,
“沈知月幼時被拐留下嚴重應激創傷,不如我們安排一場綁架,借險境讓她依賴我們,好感度一定能快速上漲。”
父親當即附和,毫無半分不忍:
“我看這個法子可行!爲了救念念,犧牲沈知月又算甚麼。”
我立在門外,一股寒意從腳底蔓延上來,就像小時候被關在地下室裏,那種冷到骨頭縫裏。
指甲掐入掌心,卻感覺不到疼。
他們是我的親生父母、我的丈夫。
兒時出門,我慘遭人販子擄走,數年受盡折磨,十八歲才尋回沈家。
我曾滿心期待闔家團圓、失而復得的溫情。
可迎接我的,只有他們滿眼嫌惡。
“管家,快帶她下去洗淨,一身破爛,髒死了。”
轉身便是父母低聲的嫌棄:
“在外漂泊這麼多年,誰知道心性壞成甚麼樣。”
“還是我們念念乖巧貼心。”
沈念怕我奪走父母的愛。
在我回家那天,她攥着我的手腕,借力從樓梯上滾下去,哭着喊"姐姐推我"。
父母衝下來抱起她,抬頭看我的眼神,更加認定我就是個壞種。
甚至從小訂婚的陸硯辭,也愛上了沈念,對我更是避之若嫌。
央求我成全他們。
思緒翻湧間,我緩緩站直身子,不知何時咬破了舌尖,滿口漫開濃重的血腥味。
如今,他們竟打算拿我畢生的噩夢和傷疤,當做博取好感的籌碼。
真是諷刺的可笑。
我沒有推門進去,只是轉身,光腳踩着走廊的地毯往回走。
回到房間,我看到鏡子裏的自己,臉色白到沒有一絲血色。
眼底乾涸,一滴淚也落不下來,只剩徹骨的麻木。
是啊,早就知道了不是嗎?
這麼多年,他們眼裏從來只有沈念,我居然還會對這份突如其來的好抱有期待,實在是可笑。
我低頭,目光落在左手的無名指上。
那枚戒指,細一圈白金,中間嵌了顆碎鑽。陸硯辭親手設計、親手製作的。
當初結婚的時候,沒有婚禮,沒有儀式,連結婚證都是P的。
唯獨這枚戒指,是他後來親手做的,內側刻着我們的名字。
我抬手摘下,走到儲物間,從角落找出一個鐵皮盒子,將戒指丟進去,點火。
既然這份愛從來不屬於自己,那就沒存在的必要了。
火焰剛升起的時候,陸硯辭驟然推門進來。
看見燃燒的戒指,他瞳孔一緊,伸手就要去撈。
“知月,別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