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我是大楚鎮國長公主,平生不愛紅妝,唯愛縱橫疆場。

當年父皇暴斃,我牽着幼弟,一路踏着叛黨的鮮血走上金鑾殿,S得滿朝文武無人敢抬頭。

江山穩固後,我厭倦了朝堂,便隱姓埋名遠赴江南,還生下了一個乖巧的女兒。

女兒及笄後,她嫁給了一個溫潤的寒門書生,恩愛無比。

直到今日,女兒紅着眼眶回來,撲進我懷裏。

“娘,夫君高中了狀元,可當今S上卻將定遠侯家的嫡女賜婚於他。”

“夫君說哪怕拼了性命也要去御前抗旨,絕不負我。”

“可那是皇命啊,女兒不想連累他掉腦袋,這正妻之位我讓了便是。”

我看着女兒臉上的淚痕,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轉身走向牀底,緩緩抽出了那條塵封多年的九節鞭。

這鞭子,當今S上從小喫到大,

看來這十幾年沒抽他,那小崽子是忘了被我抽到哭爹喊孃的滋味了!

......

馬車碾過京城外的官道,沈鶴清跪在車板上。

他脊背挺的筆直,額頭重重磕在木板上,砸出一聲悶響。

“岳母大人明鑑,小婿此生只認雲枝一妻。”

“那聖旨便是要了我的命,我也絕不休妻!”

他抬起頭,額頭已經破了一塊皮,鮮血順着眉骨往下淌。

雲枝紅着眼眶,死死拽着他的袖子,眼淚撲簌簌的掉。

我靠在軟墊上,手裏拿着一塊破布,慢條斯理的擦拭着九節鞭。

我沒說話,坐在對面的劉氏卻忍不住了。

“你這個逆子!那可是定遠侯府的嫡女!是當今S上親自賜婚!”

“你中了狀元,正是飛黃騰達的時候,娶了她,咱們沈家就能在京城橫着走!”

劉氏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亂飛。

她轉頭狠狠剜了雲枝一眼,滿臉嫌棄。

“一個鄉下來的野丫頭,除了長的有點姿色,能幫你甚麼?”

“趕緊把休書寫了,別耽誤我兒子的前程!”

雲枝咬着下脣,肩膀微微顫抖,卻沒回嘴。

沈鶴清猛地站起身,擋在雲枝身前。

“娘!您若再逼我,我就一頭撞死在宮門前!”

劉氏氣的直翻白眼,捂着胸口直叫喚。

我停下手裏的動作,抬眼掃了劉氏一眼。

只一眼,劉氏的叫喚聲戛然而止。

她嚥了口唾沫,縮到了角落裏。

掌事大宮女青鳥坐在我身旁,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懷裏抱着一把用黑布裹着的長劍,端坐着一動不動。

馬車停了,車伕在外面喊了一聲:

“主家,到神武門了。”

我掀開簾子走下馬車,剛要邁步,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嘰嘰喳喳的鳥叫聲。

順着聲音看去,神武門的城牆上,竟然掛滿了各式各樣的鳥籠。

我眉頭微皺,蕭景祈這小兔崽子,看來是記喫不記打。

當年他被我按上龍椅後,江山剛穩固,這小子就開始不理朝政,天天躲在後宮逗鳥。

我氣的拎着這根九節鞭,把他吊在太和殿外的柱子上。

當着滿朝文武的面,抽了他整整半天。

誰敢求情,我連誰一起抽,從那以後,他只要聽見鞭子響,尿都能嚇出來。

沒想到我去了江南十幾年,這小崽子的皮又癢了。

我冷笑一聲,握緊了手裏的九節鞭。

“沈鶴清,帶路!”

沈鶴清擦了一把臉上的血,拉着雲枝的手,大步朝宮門走去。

剛走到神武門外。

一輛華麗的紫檀木馬車橫在正中央,擋住了去路。

一個穿着綠綢襖子的丫鬟斜着眼睛打量我們。

“你們就是沈家的人?”

劉氏一看那馬車上的定遠侯府標記,眼睛瞬間亮了。

她滿臉諂媚的迎了了上去。

“是是是,這位姑娘,我們就是沈家的。”

“我是狀元郎的親孃!”

綠襖丫鬟冷哼一聲,伸手指了指宮門旁邊的一個半人高的狗洞。

“我家小姐說了,沈狀元可以進宮謝恩。”

“若是這個鄉下女人非要跟着進去見識見識。”

“就從那個洞裏鑽進去。”

劉氏不但不生氣,反而轉頭去拉雲枝。

“聽到沒有?趕緊鑽過去!別惹侯府不高興!”

沈鶴清雙目赤紅,一把推開劉氏。

“我沈鶴清的妻子,堂堂正正走正門!”

他拉着雲枝就要往裏闖。

綠襖丫鬟臉色一變,揮手招呼身後的幾個粗使嬤嬤。

“不識抬舉的東西!給我攔住他們!”

幾個五大三粗的嬤嬤捲起袖子,滿臉兇相的撲向雲枝。

一隻手眼看就要抓到雲枝的頭髮。

我眼睛微眯,只是緩緩一抬腳。

砰的一聲!衝在最前面的嬤嬤直接倒飛出去,重重砸在馬車上。

那嬤嬤狂噴出一口鮮血,直接昏死過去。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