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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將懷中的東西抱得更緊,一副不願意給我的樣子,我眼淚都流出來了,後退一點哐哐磕頭。
“不給我喫飯的話,我喫泔水也行,只要讓我填飽肚子,怎麼都行。”
餘光瞥到旁邊一桌推着清理車過來收餐具的服務員,我直接衝過去,抱起泔水桶。
離得近的人都被那泔水的氣味搞得想幹嘔。
而我,像失去五感一樣,也不顧裏面還有衛生紙瓜子皮,張口就要喝。
媽媽顫抖的聲音響起:“停下!”
爸爸快步過來,搶下我手中的泔水桶,放進清理車,又將我拉得離泔水桶遠遠地。
“鳴玉,你這是怎麼了?”
爸媽妹妹衝上來圍住我。
媽媽有些後怕地摸了一下我臉。
我張開嘴,衝他們露出一個職業假笑。
但我血漬呼啦的笑容,並沒有安慰到他們。
“老聞,是不是我們把她送進封閉公司,管理太嚴格了,她承受不住,才生病了。”
媽媽有些腿軟,被爸爸扶住。
“沒事,我們好好地給她治,總能好的。
“你看聆風,現在抑鬱症不也痊癒了。”
媽媽點了點頭,準備回頭宣佈宴席的結束。
妹妹走到了我的身後。
“姐姐,你的馬尾辮都鬆了,我幫你重新梳理一下。”
她將鬆鬆垮垮墜在我頭髮下面的發繩拿下來,用五指幫我重新梳理。
但原本安靜微笑的我卻突然反應激烈,回過身子猛然推了妹妹一把,然後抱頭蹲下。
“別扯我的頭髮,很疼。”
妹妹趁着衆人還沒有反應過來,趕緊將手中的幾根頭髮扔到地上,裝作甚麼都沒幹。
她又走過來,拍拍我的腦袋,想作安撫的樣子。
可我卻因爲害怕到極點,爆發出了反抗的意志。
我一手捂着腦側的頭髮,一手抄起桌面上的酒瓶就要朝她的腦袋打去。
守在一旁的妹妹男友商瞳眼疾手快,握住了我手中的酒瓶,阻止了它的下落。
商瞳大力地搶走了酒瓶,橫放到地上,讓它滾得遠遠的。
我重新蹲回地上,抱着頭,一遍遍默唸:“不要扯我的頭髮,不要扯我的頭髮......”
我的眸光眯起,仔細看了看妹妹的男友。
妹妹發現了我的目光,頗爲自豪地挽住了商瞳的手臂。
“姐姐,商瞳以前可是你的暗戀者,從高中到大學,整整七年的時間。
“我還總是不服,幾次假扮你偶遇他,卻總被一眼識破。
“那時我還在傻傻地嫉妒你的優秀,可以吸引無數的人爲你傾倒。
“但進入了社會,高下立判。
“商瞳也終於擦亮了眼睛,成了我的男朋友。”
商瞳的眼神也掃了過來,直直地撞上我的打量。
我瑟縮了一下,趕緊低下了頭,不敢直視任何人的視線。
爸媽被我們這邊的聲音吸引,回頭看來,將我要給妹妹腦袋開瓢的景象盡收眼底。
原本的愧疚一瞬間煙消雲散,轉換爲更大的憤怒。
“剛纔我們真是被你騙了,以爲你是真的生病了。
“沒想到你是裝瘋賣傻,要藉機傷害你妹妹。”
“看來這一年你不僅沒學乖,還變着法地挑戰我們的底線。
“看來要再把你送回去,再學學規矩。”
保鏢迅速圍了上來。
我看着他們,姿勢由蹲改爲跪。
“都是我的錯,我認錯,但求你們別送我回去。”
我說着,開始左右開弓扇自己巴掌。
“原諒我吧,原諒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