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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離婚吧。”
我向來是個說一不二的人,唯獨在與顧丞的婚姻上,我猶豫了成千上百次,始終無法下定決心離開。
但此刻,我看着高曦月親吻顧丞臉頰的照片,一股怒火夾雜着這麼多年的委屈,湧上心頭。
消息剛發過去,顧丞秒回。
“你瘋病又犯了?”
“曦月就是發個朋友圈記錄一下,她在國外待久了,吻面禮對她來說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曦月是我過命的兄弟,你就別大題小做了成嗎?”
他聲音沙啞,我腦海裏難以抑制的浮現他現在在做甚麼。
會是在擁抱嗎?還是在親吻?
我不敢繼續想下去,
“顧丞,我說真的,我們——”
話沒說完,我聽見高曦月嬌嗔着喊着,
“大橙子!你還在玩手機!你剛剛弄疼我了你知道嗎!”
“啊?來了來了,我看看。”
“嗯,好,我知道了,掛了。”
這就是區別對待嗎,一邊極盡溫柔,對我除了苛責就是不耐煩。
手機又響了,是大半年不聯繫的閨蜜打來的。
“我靠!我刷到高曦月那賤人的朋友圈了,你說顧丞是不有病啊,他都成家了他還這麼對你?他不知道你當年爲了他都——”
“算了算了不說這個,溫小嵐我和你說,你這次在不離婚我真的再也不要理你了!”
因爲顧丞一向看不上我混技校的閨蜜,在幾次因爲閨蜜鬧了不愉快之後,我漸漸疏遠了她。
現在想想,我還真是蠢得要死,居然爲了顧丞虛無縹緲的愛情,幾度無視了親情和友情。
還好,現在醒悟也不晚。
“我已經找了律師了,這次,一定離。”
閨蜜那邊愣了兩秒,突然就哭了。
“姑奶奶你終於想通了啊?你早該踹了他的!”
“需要我幫你找律師不?財產甚麼的咱一分都不能讓!”
我搖了搖頭,
“不用,你放心吧,我有數的。”
剛和閨蜜聊完,顧丞就發來消息,
“曦月晚上過來喫飯,她愛喫糖醋小排,雪衣豆沙......你現在去買菜,應該來得及。”
一連報了十幾個菜名,就連我把我爸接過來過60大壽,也只是四菜一湯,還是他點外賣來的。
而且他語氣理所應當,好似我不是他的妻子,是拿了他工資的保姆。
我看向因爲給他做便當,被刀切掉一塊肉的手指,嘴脣緊抿。
到最後,我一個菜也沒做。
折騰了兩趟律所,把離婚協議準備好之後,坐在家裏等着他們回來。
六點,門鎖轉動,兩個人說說笑笑的走進來。
我抬眼掃過去。
高曦月身上套着顧丞的灰襯衫,衣襬蓋到大腿根。
那是他最喜歡的衣服,平日裏我碰一下都會和我生氣,此刻,掛在高曦月的身上,他卻一句話都沒了。
她的手腕上,掛着條藍到透亮的鐲子,上面的雜誌恰好組成一個愛心。
報紙說,這個鐲子,這個天然形成的圖案,全世界只有一個。
可不巧,三週年的紀 念日,顧丞因爲沒陪我過,補償我的禮物,就是這個。
一個真一個假的話,我用腳趾猜都能猜到,我的肯定是假的。
見我眼睛一眨不眨,顧丞皺了皺眉,
“你看甚麼,這衣服本就是曦月送我的畢業禮,給她穿穿你有意見?”
沒等我說話,他看向身後空空如也的餐桌,沉了臉色,
“菜呢?我讓你做的菜呢!”
我伸出結了痂的手指,他豎起的眉眼瞬間平和。
“怎麼弄的?這麼不小心。消毒了嗎?”
邊說着,邊翻箱倒櫃的爲我找碘伏。
所以啊,有時候我覺得不止我有病,顧丞一樣病的不輕。
要說他不愛我,可我受了傷,他比我本人都緊張。
甚至之前膝蓋磕破了個小口,他都硬讓我在家休息一週。
我就像被家暴了的女人一樣,被他一個巴掌一個甜棗的哄着,哪怕心痛,咬咬牙也就忍過去了。
顧丞拿着碘伏,剛幫我擦上,高曦月捂着腦袋哎呦一聲,
“大橙子,我餓的胃好痛,能不能,帶我先去喫點東西。”
說着胃疼卻抱着頭哭,如此拙劣的謊言顧丞卻好似沒看出來。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高曦月,爲難的把碘伏塞到我手裏,
“嵐嵐,你先自己處理一下,曦月有很嚴重的胃病,長時間不喫東西她受不了的,我帶她去樓下小菜館對付一口,你弄完了來找我們。”
“來,曦月,你別低血糖倒下去了,你上我肩膀上,我揹你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