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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聚會上，大家玩起了‘確認過眼神’。
規則是，全員低頭，抬頭時對視上的兩人要喊出對方的名字。
大家都心照不宣，遊戲中抬頭對視、瞬間叫出名字的那個人，就是心底最在乎的人。
遊戲開始，裁判喊出抬頭的口號，我下意識抬頭看向地下戀三年的男友沈淮舟。
本以爲會對上他的眼神，可下一刻脫口而出的名字卡在喉嚨。
因爲他的目光從始至終鎖定在林聽瀾的臉上，沒移開過半分。
林聽瀾是他談了兩年的初戀，現在是他的朋友兼工作中的戰友。
身旁的林聽瀾輕笑一聲，自信地叫出他的名字：
“沈淮舟！”
空氣安靜了一秒，起鬨聲瞬間響起。
“我就知道他倆還有戲，淮舟看聽瀾的眼神絕對不清白！”
“他們那兩年談的轟轟烈烈，這麼熱烈的戀愛一輩子也就一次了吧！”
林聽瀾看了我一眼，咬下一口沈淮舟剛剛給她剝好的蝦。
“沒有啦，我和淮舟現在只是朋友而已。”
周圍起鬨的聲音更大了。
“朋友哪會這麼親密，剛剛許橙是不是也看了淮舟，真沒自知之明！”
“有的人就別橫插一腳，少覬覦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吧！”
我壓下心頭的酸澀，想要開口解釋，其實我纔是沈淮舟的女朋友。
可話還沒說出口，就對上了沈淮舟驟然冷下的目光。
他搖了搖頭，無聲制止了我即將出口的話。
我忽然想明白了。
這場不公開的戀愛，不要就好了。
......
胸口悶悶的，我喘不上氣。
沈淮舟轉頭看了我一眼，把手裏剛剝好的蝦放進林聽瀾的碗裏。
“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
我剛準備開口，林聽瀾的聲音插了進來。
“橙子不舒服？”
“不會是因爲我吧？”
她半開玩笑的問，夾起碗裏的蝦邊喫邊看着我。
我嘴邊那句‘你剛剛爲甚麼沒看我’又憋了回去。
已經知道答案的問題就沒必要問出口了。
畢竟這種事情不是第一次發生了，去年年會上也玩了遊戲，狼人S。
到最後只剩下我和林聽瀾，林聽瀾是狼，沈淮舟看出來了。
但還是把票掛到我身上。
回家後我問他爲甚麼，他的回答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他說：“讓她輸的事我做不到。”
所以我碰上林聽瀾，只能輸。
回過神，沈淮舟看着我，眼神詢問。
我搖了搖頭。
他收回視線，繼續低頭剝蝦。
這隻蝦被放進我的碗裏。
心頭一縮，我輕聲說了一句。
“沈淮舟，我對海鮮過敏。”
他愣了一下，有些抱歉的看着我。
“我忘記了。”
碗裏的蝦被林聽瀾夾走，她笑了起來。
“那便宜我咯。”
“橙子我有時候真挺羨慕你的，沈淮舟被我調教的這麼好，會照顧情緒還會主動剝蝦。”
“真是前人栽樹後人乘涼啊！”
我沒有回答，抬頭看見沈淮舟的嘴角偷偷上揚了一點。
忽然想起剛在一起那天，他對我說的話。
“我暫時不想公開關係，一是對聽瀾影響不好，二是我們的關係還不穩定。”
所以三年來，知道我們倆在一起的人少之又少，林聽瀾是其中一個。
公司同事不知道，同班同學也不知道。
沈淮舟這顆樹的涼，從來不是給我乘的。
有同學端着酒杯走過來。
“聽瀾，我們也是很久沒見了，來乾一杯！”
林聽瀾想都沒想，拿起桌上的酒要喝。
沈淮舟皺起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聲音咬牙切齒。
“林聽瀾，你酒精過敏，上次渾身泛紅我半夜帶着你去醫院的教訓這麼快就忘記了？”
我握着酒杯的手忽然一緊。
“橙子，你發甚麼呆呢？”
“沒事。”
我舉杯，一飲而盡。
沒事，只是又一次認清了我在沈淮舟心裏沒有沈聽瀾重要這件小事而已。
“橙子，你和淮舟聽瀾一個公司，平時和他們接觸多，你和我偷偷講他倆是不是複合了？”
話落，沈淮舟看了過來，眼神盯着我，像是怕我說出甚麼對林聽瀾不好的言論。
我尷尬的笑了笑。
“對不起，我不太清楚。”
同事撇了撇嘴：“小氣。”
飯後，大家商量着幾人一車回家。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沈淮舟發的。
【你一會兒說你先走，然後走到前面那個路口，我和聽瀾在那接你。】
我答應下來，和大家道別。
一個人走在路上，身後是他們的起鬨聲。
“哦~聽瀾要去淮舟家裏看狗啊，是那種會後空翻的狗嗎？”
話落，衆人大笑起來。
眼睛一酸，憋了一晚上的情緒忽然再也忍不住。
我蹲在路邊放聲大哭。
走到路口時，沈淮舟已經下車在路上找我。
“許橙！八百米的路你走了半小時？”
“你不是三歲小孩了，電話不接手機關機，知不知道這樣會讓人擔心！”
“對不起，手機關機了。”
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坐進駕駛座，“下不爲例。”
路上，我都沒再說話。
回到家，一打開門布丁就朝我們衝過來。
心頭一軟，我習慣性張開懷抱。
身邊一陣風吹過。
“布丁！好久不見！”
我的身體僵在原地，看着布丁撲進林聽瀾懷裏，吐着舌頭。
布丁一開始和我不熟，我花了兩年多的時間，它才慢慢親近我。
我花了兩年多的心思，而林聽瀾只需要站在那裏。
看着他們三個其樂融融的氛圍，心也一點點冷下去。
和沈淮舟這三年，真是沒勁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