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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續兩個晚上沒睡好。
腦袋裏始終有兩個聲音。
一個說我想多了。
備忘錄裏也會記一些公司相關的內容。
家裏傭人來來去去,他是怕不小心泄密才刪的。
可另一個聲音又說,他藏着一個不可告人的祕密。
因爲睡眠不足,白天工作時,頭痛病又犯了。
我吃了顆止痛藥,緩了好一會。
放在一旁的手機突然叮咚一聲亮起。
江意發了一條消息。
【眠眠,晚上我要晚些回來】
隔了一會兒,他又發來第二條。
【沈渡他們回國了,打算一起喫個飯】
我愣了下。
當初沈渡跟周晚吟結婚沒多久後就去了英國。
一方面是沈家準備開拓海外市場。
另一方面,不用猜也知道,沈渡怕我一時衝動傷害周晚吟,尤其她當時還懷着孕。
如今四年過去,他們又回來了。
猶豫片刻,我回復:
【地址發我,我也去】
他也許是在擔心甚麼,電話立刻打了過來。
我再三保證自己沒事後他才同意。
我們各自出發,我先到的餐廳。
一推開包廂門就跟坐在裏面的周晚吟面面相覷。
她胖了些,穿得珠光寶氣的。
身旁坐着一個小男孩,是她三歲大的兒子。
正自娛自樂地玩着手中的玩具。
她衝我笑了下。
笑容透着幾分天真和柔弱。
以前我就是被她這幅面具騙了那麼多年。
“眠眠,好久不見。”
我沒回應,突然一個熟悉的氣息從身後貼近。
“謝眠。”
我猛地往旁邊一讓,對上了沈渡冷漠的臉龐。
他還是跟以前一樣不苟言笑,但不知是不是錯覺。
落在我臉上的視線有些久。
再轉頭時,發現周晚吟嘴角的笑容淡了些。
尷尬的氣氛等江意來了後纔好了一些。
他話多,是氣氛調節小能手。
席間喋喋不休地說個不聽,沈渡偶爾回應幾句。
江意嘴上忙碌,手上也沒閒着,得空就剝幾隻蝦放我碗裏。
反觀沈渡,竟然自顧自喫着,只偶爾給兒子夾幾個菜。
我記得以前不是這樣,沈渡當初跟我在一起時就處處照顧周晚吟。
她喫帶殼的東西就沒自己動過手。
反而是我這個曾經的女友從未享受過這份體貼。
這時服務員端着一盤菜進來,剛擺到桌子上。
江意突然道:“你好,這道菜上錯了。”
服務員一愣,拿出菜單道:
“可菜單上確實有涼拌牛肉。”
江意道:“這上面加了芝麻,我有跟前臺囑咐過所有的菜裏都不能放芝麻,這位小朋友吃了會過敏。”
我夾菜的手頓在半空。
服務員連忙道歉,表示會重新上菜。
沈渡瞥了他一眼,眼底情緒看不分明。
周晚吟好奇道:“你怎麼知道安安芝麻過敏。”
江意笑道:“你之前朋友圈不是有發。”
他說完,又夾了一筷子菜放到我碗裏。
我卻一點也喫不下去了。
江意這兩年工作非常忙,休息的時間屈指可數。
好幾次我發了朋友圈問他爲甚麼不點贊,他無奈地表示忙到沒時間看手機。
我便放過了他。
但這一刻我才突然發現,原來他會刻意去看某個人的朋友圈。
那個可怕的猜測重新在心底浮起,這回怎麼也壓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