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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換鎖那天,師傅把三把鑰匙放在茶几上。
爸爸一把,媽媽一把,已經出嫁的姐姐一把。
我等了半天,問媽媽我的呢。
她把鑰匙攏進手心,語氣很自然。
“你天天住家裏,回來按門鈴不就行了?再配一把還要五十塊。”
那天夜裏,我加班到十一點半。
門鈴按了二十七遍,電話打了十六個,始終沒人開門。
外面下着暴雨,我在樓道里坐到凌晨一點,才知道全家都去了姐姐的生日宴。
媽媽回來後沒有問我冷不冷。
她只皺着眉對我劈頭蓋臉罵道
“我們不在家,你不知道提前問一聲?”
後來我申請調去鄰市的分店,爸媽陪姐姐一家出門旅遊。
離開家那天廚房的水管突然爆了,媽媽隔着電話急得大喊。
“物業都在門口了,你趕緊拿鑰匙開門!”
火車即將駛入隧道。
我看着玻璃上越來越遠的城市,輕聲提醒她。
“媽,我從來沒有鑰匙。”
....
家裏的舊鎖壞在一個週六。
鎖芯生了鏽,鑰匙插進去要來回擰好幾次,媽媽嫌每天開門麻煩,花三百八換了套新的。
安裝師傅離開前問要不要多配一把。
“原裝三把,再配一把五十。”
媽媽數了數家裏的人。
爸爸經常出去釣魚,要帶一把。
她每天早上買菜,要帶一把。
最後一把,她穿上鑰匙扣,遞給了姐姐林悅。
姐姐已經結婚三年,住在兩個小區之外。
“悅悅經常帶孩子回來,萬一我們沒在家,她也好自己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