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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老師見我遲遲拿不出伙食費,提出她先幫我墊着。
許洲躲在窗外,似乎對我沒捱罵很失望。
放學後。
他騎車路過我時,故意喊了一句:
“許梨,回去記得把我襪子洗了!”
他從不叫我姐姐,而是直呼其名。
我向爸媽告狀。
他們卻反罵我:
“這麼點小事都要計較,果然在鄉下長大,上不了檯面!”
班上的同學聽到這聲大喊,紛紛用異樣的眼光看我。
甚至有人發出了刺耳的笑聲。
弟弟卻得意洋洋昂起了頭,彷彿打了勝仗一般。
我加快腳步,整個人難堪到了極點。
回到家。
二姑趕快迎上來,一把抓住我的手:
“小梨不是快高考了嘛,我來給她送點羊奶,補充補充營養!”
媽媽邊磕瓜子邊擺手:
“她這丫頭從小就皮糙肉厚,哪需要這種東西?”
“小洲,你最近不是要參加甚麼......羽毛球比賽嗎?運動消耗大,你拿去喝正好!”
“謝謝二姑!”
弟弟咧嘴一笑。
提着一箱羊奶直奔房間。
擦肩而過時,他毫無預兆撞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來不及躲開。
整個人狠狠摔在了地上!
鑽心的疼痛,讓我想起了九歲那年的夏天。
早上親戚送了一箱酸奶。
媽媽警告我們,誰都不能拆。
我認真點了點頭。
可有一天半夜醒來,我迷迷糊糊走到客廳。
發現姐姐和弟弟都在喝酸奶。
媽媽也在。
我僵在原地,第一次認識到自己和他們兩個不一樣。
媽媽見藏不住了,纔不情願叫我一聲:
“行了行了,給你也拿一瓶!”
弟弟立馬翻了個白眼,隨意將空盒子扔在我腳邊。
發出“砰”的一聲響。
在黑夜裏尤爲清晰。
“拆了這麼多天,我和姐姐一天一瓶早喝完了。”
說完。
他十分滿足地撐了個懶腰,頭也不回進了自己房間。
媽媽尷尬一笑:“下次給你買。”
那年的聲音與現在重合。
她又說了這句話。
下次。
又是下次。
這樣的承諾我已經聽過太多次了,卻從來都沒有實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