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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趕到訂婚酒店時,顧時宴已經換了四條領帶。
看見我,他把手裏那條扔過來,語氣自然得像甚麼都沒發生。
“知意,還是得你來。薇薇連我不喜歡暗紋都不知道。”
我隨手挑了條墨綠色的替他繫上。
顧時宴低頭看了看。
“訂婚戴綠色合適嗎?”
“合適,特別符合今天的氣氛。”
他沒聽出我的意思,反而滿意地點了點頭。
休息室的門忽然被推開。
江薇薇滿臉微笑,可看到我替顧時宴整理領口,眼圈當場就紅了。
“姐姐,爲甚麼你要揹着我偷偷見哥哥,今天可是我和時宴哥哥訂婚......”
顧時宴立刻推開我的手。
“她只是來替我挑禮服,你別多想。”
我舉起雙手往後退。
“顧太太放心,我有職業道德。我和他之前只有金錢關係,不夾雜任何感情!”
顧時宴的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還沒等他開口,顧父的電話突然打了進來。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甚麼,他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了下去。
“甚麼?顧氏江氏的股票遭遇不明海外資金惡意做空?”
顧時宴抓起外套,匆匆往外走。
看着他離開的背影,我微微一笑。
“我那便宜老爹的動作還挺快。”
訂婚宴還有半個小時開始,顧家幾名高管全擠進了隔壁會議室。
顧氏股價開盤不到十分鐘便跌了七個點。
江家同樣沒能倖免。
江父抵押出去的幾處物業被重新估值,很多貸款突然進入二次審覈。
可訂婚宴上,顧時宴接了十幾個電話,連交換戒指都錯過了時間。
司儀喊了三次他的名字,他才猛地回神,慌亂間碰翻香檳塔,酒水順着江薇薇價值七位數的禮服流了一身。
我坐在最後一桌,差點把嘴裏的蛋糕笑噴出來。
江薇薇頂着溼漉漉的裙襬,還得面對賓客強撐笑容。
“時宴哥哥只是工作太忙,我不介意的。”
顧母氣得太陽穴直跳,卻只能宣佈宴會提前結束。
賓客剛走,江顧兩家便聚進休息室。
江父來回踱步。
“股價還能用資金穩住,最麻煩的是月底那筆款。”
這時,門外一個黑衣人突然敲門遞來一個紙條。
江父打開後,驚訝開口:“周氏的周宏盛說,只要咱們女兒肯去陪他喫頓飯,他願意續上三十億週轉。”
室內突然安靜了。
周宏盛是圈裏出了名的變態,品格不端,甚至在酒會給我下過藥,被我當衆潑過酒。
江薇薇嚇得直哭:“爸,我可是你們的親女兒,我好不容易纔回到江家!那個男人就是變態,我好怕......”
江父江母頓時滿臉心疼。
下一秒,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在我身上。
顧時宴最先開口。
“知意,你佔了薇薇這麼多年的位子,也算是是欠她的,你替薇薇去吧。只是喫飯而已,我就在樓下等你。”
我直接氣笑了。
“剛簽了協議就給情人拉皮條,顧少這錢花得真值啊。”
顧時宴壓低聲音。
“別鬧,顧家出了事,你以後也不會有好日子過。”
江父江母也跟着附和。
“對啊,女兒,周總不是以前還追過你嗎,這三十億對咱們太重要了,算媽求你,答應吧。”
江薇薇走過來,扯住我的衣袖。
“姐姐,就當幫我一次好不好?我纔剛回江家享福,不想這個家就這麼散掉。”
我盯着眼前厚顏無恥,準備出賣我的衆人,一字一句。
“我 不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