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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辭在醫院休養了半天,當晚,接到同事的電話。
“出事了!辭姐你快來律所!”
她來不及換下病號服,匆匆趕到現場,發現玻璃門碎了一地,招牌被砸得歪斜,上面潑滿了紅漆。
“住手,你們是甚麼人?”
顧清辭推開人羣走上前。
帶頭的是個刀疤男,上下打量她一眼,語氣不善:“你就是接了陸太太離婚案的律師?帶走!”
不等顧清辭反應,那些人一左一右架住她,直接塞進一輛麪包車裏。
刀疤男轉身威脅其他人:“我們老闆只是請顧律師喝杯茶,明天她就回來了,不要報警,不然你們的家人也保不住。”
說罷,揚長而去。
顧清辭拼命掙扎,嘴巴被膠帶封住,發不出任何聲音,緊接着一個麻袋從頭套下來,四周陷入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
滴答,滴答。
她被人從車上拽下來,重重扔在地上,後背磕在堅硬的水泥地面,疼得臉色煞白。
耳邊傳來皮鞋踩地的聲響,由遠及近。
“我說過,不許任何律所接苗苗的案子,你竟然敢違背?”
陸寒州的聲音傳來,不再是記憶裏的溫和,而是前所未有的森冷。
“唔——”
顧清辭拼命搖頭,想說話,可嘴巴被封着,只能發出沉悶的嗚咽。
她和陸寒州雖然相識十年,卻從未乾涉過彼此的工作。
每當她提起,男人都會轉移話題,她怕他創業有壓力就沒再說過,現在才明白他是心裏有鬼。
這麼多年,陸寒州只知道她在寫字樓上班,卻不知道她就是那位聲名在外的離婚律師。
下一秒,一道嬌柔的女聲響起。
“你們在做甚麼?快放了顧律師。”
陸寒州的語氣瞬間柔和下來:“別哭,我捨不得傷害你,只能讓她漲漲教訓。”
話落,他冷聲命令。
“給我打!”
“砰——”
鐵棍重重落下,砸在脊背上。
顧清辭悶哼一聲,眼前發黑。
第二棍,第三棍,第四棍......
骨頭斷裂的悶響混着棍風,一下接一下。
她咬破嘴脣,血腥味填滿口腔,疼得就要暈過去。
直到第九十九棍,顧清辭終於撐不住,一口鮮血噴出來,染紅了麻袋。
意識模糊間,對話斷斷續續鑽進耳朵。
“爲甚麼?既然你心裏有別人,爲甚麼不肯跟我離婚?”
江苗苗的哭腔裏帶着不甘。
陸寒州沉默片刻,開口時帶着自己都沒察覺的佔有慾。
“就算要離婚,也該由我提,苗苗別想着離開我。”
江苗苗又問:“那個女人呢?她怎麼辦?你打算瞞她一輩子?”
顧清辭不自覺屏住呼吸,等待他的答案。
下一秒,男人淡淡的聲音傳來。
“那是我和她的事,你第一次都給我了,我不會虧待你的,安心給我生個孩子。”
陸寒州眸色深了深,溫柔地替她擦拭眼淚。
緊接着。
江苗苗驚呼一聲,人被攔腰抱起帶走。
四周安靜下來。
顧清辭躺在地上,透過麻袋縫隙,看清了女人轉過頭來的臉。
江苗苗正對着她的方向,眼睫掛着淚,脣角卻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顧清辭瞳孔驟縮。
那張臉在腦海裏飛速閃過,終於想起了對方是誰。
她曾接過無數離婚案,看過數不清的出軌證據,
而江苗苗就是業內臭名昭著的慣三,專門接近富商,拆散家庭,然後索要高額分手費。
陸寒州嫌她二婚,以爲自己娶了個清清白白的妻子,卻不知他捧在手心裏的江苗苗,是圈子裏出了名的破鞋。
顧清辭扯了扯嘴角,又咳出一口血。
她本想安安靜靜離開,可既然對方主動招惹,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