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結婚前夜，閨蜜林笙送來一套貴婦面膜。
"阿寧，這可是我從法國帶回來的，一盒三千多，你敷上明天肯定是最美的新娘。"
我感動得差點哭出來。
我拆開包裝，面膜紙薄得透光，精華液帶着一股說不出的腥甜味。
手剛碰到面膜，眼前忽然彈出系統提示
【警告：該面膜含"換顏蠱"，使用者將與製作人互換容貌。】
【她盯上你的臉很久了。結婚當天，她會頂着你的臉替你嫁入豪門。】
【而你，會被當成精神病關起來。】
我看向隔壁房間，妹妹小禾正在試伴娘裙。
她三年前爲救了我被大火毀了容，到現在不敢照鏡子。
我攥緊面膜，忽然笑了。
林笙啊，這面膜，我妹等了好久了。
......
我攥着面膜，轉頭看向林笙。
她還站在門口，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
“愣着幹嗎？快敷啊。”
她把我按到梳妝檯前，語氣親熱得不行。
“來，我幫你。你今晚睡個美容覺，明天保證把顧硯舟迷得找不着北。”
說着，她伸手就要拆面膜。
我眼皮一跳，搶先把盒子抱進懷裏。
“我妝還沒卸呢，你讓我往粉底上貼？”
林笙動作一頓。
“那你現在卸，我等你。”
我笑着看她。
“不至於吧？姐妹結婚，你比新郎還迫不及待？”
林笙扯了扯嘴角。
“我花三千多給你買的，當然得看着你用，不然多浪費。”
話音剛落，隔壁傳來衣架落地的聲音。
江禾慌忙彎腰去撿伴娘裙。
她戴着口罩，厚重的劉海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三年前，她衝進起火的化妝間救我。
我只傷了手臂，她的左臉卻被火燒得面目全非。
這件事被家裏壓了下來。
外界只知道她受傷後性格大變，不愛出門。
偶爾必須見人，她也會貼上醫用仿生膜，再化上厚厚的全妝。
林笙見過她幾次，但從沒看過她素顏。
“阿禾明天真要去婚禮？”
林笙皺了皺眉。
“她不是最怕見人嗎？明天那麼多媒體，萬一她突然鬧情緒......”
我臉色一沉。
“她是我親妹妹。”
“我結婚，她爲甚麼不能去？”
“我就是替你考慮嘛。”
林笙翻了個白眼，又把注意力轉回面膜。
“你先卸妝，我回房間了。”
“敷滿十五分鐘，少一分鐘都不行。”
她終於離開。
門一關，我馬上反鎖。
江禾站在我身後，小聲問：
“姐，這面膜是不是有問題？”
我沒瞞她，把系統提示一字不落地說了出來。
江禾臉都白了。
“她瘋了嗎？”
“這些年你對她那麼好，她還想搶你的人生？”
我拆開面膜。
腥甜味瞬間濃了不少。
新的提示再次出現。
【換顏蠱使用規則：首位完整敷滿十五分鐘者，將與製作人交換容貌。】
【十二小時後定顏，屆時不可逆轉。】
【檢測到宿主遭受惡意攻擊，認知迷障已開啓。】
【定顏前，製作人只會看見她最想看見的結果。】
【其他人的認知不受影響。】
我盯着這幾行字，心跳加速。
誰敷了面膜，誰就會換成林笙的臉。
而林笙會換成敷面膜那個人的臉。
但因爲認知幻境，林笙永遠以爲自己換的是我。
她根本不會發現真相。
我看向江禾。
"阿禾，這個面膜......"
江禾已經明白了。
她摸了摸自己凹凸不平的左臉，聲音很輕。
"給我吧，姐。"
"如果有機會換一張完整的臉......哪怕是她的臉，我也認了。"
“更何況，她本來就是衝你來的。憑甚麼她害人，還能全身而退？”
我鼻子一酸，親手把面膜貼到她臉上。
十五分鐘後，系統發出一聲脆響。
【使用者：江禾。】
【製作人：林笙。】
【換顏開始。】
我湊過去看。
江禾左臉最深的那道疤，竟然變淡了。
與此同時，我的手機瘋狂震動。
林笙連續打來三個視頻。
第四個視頻掛斷後，她發來一條語音。
“江寧，你爲甚麼不接？”
“那張面膜，你到底敷沒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