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把普通面膜貼在臉上，又將林笙送來的包裝盒擺到鏡頭旁邊。
拍視頻前，我特意把眼圈揉紅，做出剛哭過的樣子。
“林笙，我臉特別麻。”
“你先看看，這算正常反應嗎？”
視頻剛發過去，她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我故意等了十幾秒才接。
林笙穿着睡衣，坐在酒店房間的鏡子前。
屏幕接通的一瞬間，她死死盯住我的臉。
緊接着，她的眼睛亮了。
“除了麻，還有別的感覺嗎？”
我對着鏡頭摸了摸臉頰，語速越來越快。
“又麻又緊，眼皮也不舒服。”
“我剛纔照鏡子，總覺得眼睛和以前不太一樣。”
我用手指撐開眼皮，湊近手機前置鏡頭。
“明天一早就要化妝，我現在連睡都不敢睡。臉要是腫了，遮瑕都蓋不住。”
林笙盯着我的眉眼，脣角壓不住地往上揚。
在她眼裏，我的眼睛應該已經變得越來越像她了。
“別擔心，貴婦面膜營養成分高，剛開始會緊繃。”
“十五分鐘後揭掉，臉也不要洗。”
我伸手去扯麪膜邊緣。
“我現在就洗掉。萬一真過敏，明天婚禮全毀了。”
“別洗！”
林笙突然拔高聲音。
我動作停住，驚慌地看着她。
她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大，立刻放軟語氣。
“已經敷到一半了，現在洗掉更刺激皮膚。”
“你先別碰臉，我陪你待到時間結束。”
我拿起桌上的小鏡子，左右照了好幾遍。
“不行，我鼻子也有點腫。”
“我的五官本來就不上鏡，鼻翼再寬一點，婚禮照片根本沒法看。”
我打開聊天框，作勢要聯繫化妝師。
“我讓蘇老師現在過來。她做過很多新娘妝，讓她當面看看。”
“已經凌晨了，別折騰人家。”
林笙立刻攔住我。
“這種面膜我自己用過，睡一覺就會恢復。”
我咬着脣，眼眶慢慢紅了。
“婚紗、酒店、賓客全準備好了。明天我頂着一張過敏臉出去，所有人都會看笑話。”
她急忙安撫我。
“不會的，你明天一定會很漂亮。”
就在這時，有人敲響她的房門。
酒店服務員推着餐車進來。
林笙起身時，睡衣領口往下滑了一點。
服務員抬頭看清她的臉，表情瞬間僵住。
“林小姐，您的臉......”
透過視頻，我看見林笙脖頸處多了一片暗紅色的凹凸疤痕。
形狀和江禾鎖骨旁邊的燒傷一模一樣。
林笙摸了摸自己的臉，眼神裏滿是興奮。
“變化是不是很明顯？”
服務員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確實......很明顯。”
“東西放下，出去吧。”
林笙迅速拉高衣領。
門一關，她馬上湊到鏡子前。
我看見她左臉也開始泛紅。
可她盯着鏡子裏的自己，眼睛興奮得發亮。
我故意抽了張紙巾，擦了擦眼角。
“你先別照鏡子了，幫我看看臉。我總覺得下巴也變尖了。”
“是緊緻效果。”
林笙盯着我，聲音溫柔得反常。
“阿寧，相信我。明天醒來，你一定會滿意。”
視頻掛斷，我立刻揭下普通面膜，衝進隔壁房間。
江禾臉上的疤已經淡了大半。
原本被燒傷拉扯變形的左眼，也漸漸恢復正常輪廓。
她站在鏡子前，手指顫抖着摸向左臉。
“姐，這裏不疼了。”
我從背後抱住她。
“以後都不會疼了。”
凌晨一點，顧硯舟打來電話。
他的第一句話就是：
“阿寧，林笙說你今天情緒不太好。”
我握着手機的手收緊。
“我用了她送來的面膜，臉有點不舒服。明天就是婚禮，我心裏着急。”
“她還提到別的事了嗎？”
電話那邊安靜了兩秒。
“她說你最近壓力太大，總覺得身邊有人要害你。”
“明天婚禮現場會來一位心理醫生。你要是還不舒服，可以先跟他聊聊。”
我垂下眼，聲音裏故意帶上哭腔。
“我只是擔心婚禮出問題，沒有精神病。”
“阿寧，我沒這個意思。”
“我累了，明天再說。”
掛斷電話後，我重新檢查林笙送來的禮袋。
最底下，壓着一支沒有標籤的小噴霧。
手指碰上瓶身，系統提示立刻彈出。
【高濃度鎮靜藥物。】
【吸入三分鐘後失去意識，昏睡時間超過十二小時。】
【製作人計劃於婚禮開始前對宿主使用。】
我將裏面的藥物抽出來，裝進密封袋。
隨後，把江禾平時用的保溼水灌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