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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拐十五年後,我終於被親生父母找回。
爸爸給學校捐了一棟以我名字命名的藝術樓,媽媽每天坐兩小時車給我送飯,兩個哥哥更恨不得輪流守在宿舍樓下。
所有人都說,程家虧欠了我十五年,如今恨不得把我捧到天上。
校慶前一天,媽媽親手爲我戴上祖傳的珍珠項鍊。
“明天,媽媽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纔是程家唯一的女兒。”
我鼻尖發酸,正想抱住她,眼前忽然飄過一排彈幕。
【女配不會真把自己當程家最愛的女兒了吧?有血緣又怎麼樣,全家真正疼的是養女。】
【項鍊是女主十八歲戴過的。明天女主回來,女配就會被指控偷走她的東西。】
【全家現在哄着她,只是想讓她簽下協議,承認女主永遠是程家千金。】
【等她嫉妒女主、偷走哮喘藥,還把女主推下樓,兩個哥哥會親手毀掉她的學籍。】
【她最後會被全家公開斷絕關係,凍死在養母留下的廢品站裏。】
我抱住媽媽的手,慢慢鬆開。
隨後摘下項鍊,放回她掌心。
“太貴了,我怕弄丟。”
......
媽媽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傻孩子,這是程家女兒代代相傳的東西,本來就該屬於你。”
她重新拿起項鍊,想替我戴上。
我卻後退了半步。
眼前的彈幕仍在滾動。
【她怎麼不戴?項鍊只要進過她的宿舍,失竊的罪名就能扣在她頭上。】
【女主根本不在乎一條破項鍊,只想看看這個親生女兒被全家厭棄後有多狼狽。】
【她還不知道,自己死後,程家連墓地都沒給她買。】
我手腳冰涼。
一年前,程家找到我時,我正在縣城的早餐店幫養母炸油條。
養父早逝,養母病重。爲了給她治病,我放棄復讀,白天打工,晚上自學。
程家找來的那天,媽媽抱着我哭到昏厥。
爸爸連夜替養母聯繫醫院,大哥請來專家會診,二哥直接搬到病房外守着。
養母最終沒能熬過那個冬天。
臨終前,她拉着我的手說,我的親人都很好。
這一年來,他們也的確把我寵得毫無底線。
媽媽怕我小時候捱餓,每天換着花樣給我做飯。
爸爸怕我在名校自卑,給學校捐了助學基金。
大哥程硯辭是學校最年輕的副教授,平時嚴厲得學生見了便繞路,卻會因爲我說一句高數難,熬夜替我整理筆記。
二哥程景澄是籃球隊隊長,每次贏球都會隔着半個球場喊我的名字。
這樣的家人,怎麼可能希望我退學、坐牢,最後慘死?
彈幕一定是假的。
“棠棠?”
媽媽疑惑地看着我。
“是不是不喜歡這條項鍊?”
“不是。”
我壓下不安。
“明天后臺人多,容易磕壞,您先替我保管吧。”
媽媽的笑淡了一點。
“也好。”
她將項鍊放回絲絨盒,動作格外小心。
我試探着問:“這條項鍊以前有人戴過嗎?”
她神色一頓。
“怎麼突然問這個?”
“只是覺得不像新的。”
媽媽低頭整理盒子。
“這是傳了三代的首飾,當然不是新的。”
彈幕頓時笑成一片。
【女配還在試探呢。】
【項鍊明明是女主十八歲生日戴過的,照片現在還擺在程家。】
【程母捨不得養女,只能拿養女戴過的東西哄親生女兒。】
【她住女主的房間,用女主的父母哥哥,還有甚麼資格委屈?】
我的心被狠狠刺了一下。
程家確實還有一個女兒,程月白。
我被拐後的第二年,媽媽精神出了問題。醫生建議收養一個孩子轉移她的注意力,於是程月白來到程家。
她陪了父母十四年,也是兩個哥哥親手寵大的妹妹。
我回家後,程月白主動申請海外交換。
視頻裏,她溫柔地告訴我,她不想讓我不自在,所以暫時離開。
那時我感動得哭了很久。
“月白明天回來嗎?”
媽媽猛然抬頭。
“誰告訴你的?”
她反應太大,手裏的首飾盒險些掉在地上。
“校慶節目單裏有她的名字。”
“她只是回來參加比賽。”
媽媽匆忙握住我的手。
“棠棠,你別多想。你是媽媽親生的女兒,沒有任何人能取代你。”
她沒有回答,程月白是否戴過這條項鍊。
宿舍門恰好被人敲響。
大哥程硯辭站在門外,手裏拿着一份文件。
他看見我,冷淡的眉眼立刻柔和下來。
“主持稿背完了嗎?”
“差不多了。”
“緊張?”
我搖了搖頭。
他揉了一下我的腦袋,將文件遞給我。
“明天上臺前簽好。”
封面上赫然寫着《家庭成員關係及基金受益確認書》。
彈幕從紙面上一條條飄過。
【來了,只要女配簽字,就等於承認女主永遠是程家女兒。】
【全家對她好了一年,就是爲了讓她心甘情願簽下名字。】
【她以爲明天是自己的認親宴,其實只是女主風光回歸的墊腳石。】
我捏緊文件,抬起頭。
“大哥,這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