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周瑾年的追求攻勢比我預想的還要猛。
加微信第三天約喫飯,第五天送花到樓下,每天早安晚安不斷。
跟婚內那三年比,簡直像換了個人。
兩週後我帶女兒去商場買換季的衣服,在一樓大廳碰見了周瑾年。
他跟一個哥們兒從旁邊的餐廳出來,那哥們兒臉紅紅的,一看就喝了不少。周瑾年倒是清醒,遠遠看見我眼睛就亮了,小跑過來:"這麼巧?"
我推着嬰兒車點了點頭。
他彎腰看了眼車裏的女兒,誇了句"真可愛",然後自然地走在我旁邊。
路過一家奶茶店時,一個體型微胖的女生穿着碎花裙從旁邊經過。
周瑾年皺了下眉,側頭湊近我壓低聲音:"一百五六十斤也好意思穿這種裙子,不照照鏡子?"
頓了頓又看着我笑:"還是你好,身材管理這麼到位。"
我笑了一下。一年前的我,比那個女生只會更胖。
可你現在不是看我看得挪不開眼?
他的朋友拍了下週瑾年的肩膀,壓着聲音說:
"臥槽哥,這就是你新女朋友?也太漂亮了吧。"
周瑾年嘴角壓不住地上揚:
"那當然,腰跟我一隻手似的,降維打擊懂不懂。"
他哥們兒嘖了兩聲,又湊近了點:
"比你之前那個強太多了......對了那前妻沒再來煩你吧?"
周瑾年皺了下眉,往我這邊瞥了一眼,壓低聲音:
"別提了,那兩百斤的噩夢我都想從腦子裏格式化。她要是敢出現在我面前,我直接報警。"
他哥們兒憋着笑:
"行行行,難怪你現在這麼滋潤。"
周瑾年轉過頭來衝我笑了一下:
"不好意思啊,哥們兒喝了點,嘴上沒把門。"
我搖搖頭:"沒事。"
他不知道,他嘴裏那個"兩百斤的噩夢",此刻就站在他身邊。
那天晚上回家,我給女兒熱好輔食喂完,坐在窗邊發了會兒呆。
我想起的是女兒六個月大的時候。
那天她突然抽搐,我嚇得手都在抖,抱着她衝去醫院。
路上我給周瑾年打了電話,想讓他來。
他的原話是:"我跟你說過了,孩子是你要生的,別甚麼事都找我。"
後來女兒住了三天院,他一次都沒來過。
出院那天我一個人抱着孩子打車回家,在後座哭了一路。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我好幾眼,最後說了句:"姑娘,有甚麼過不去的,都會好的。"
一個陌生人,都比她的父親有人情味。
想到這兒,眼眶還是有點酸。我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
有一條新消息,之前聯繫過的雜誌編輯,確認了採訪邀約。
我回復:「好的,內容方面我有一些自己的想法,到時候細聊。」
有些故事,值得被更多人聽到。
在一個最合適的時間,一個最合適的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