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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那條消息看了很久。
直到屏幕暗下去,我也沒敢回覆。
五星級酒店的餐飲總監。
這種職位,真的會找我嗎?
姐姐見我低着頭,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
“蘇臨冬,跟你說話呢,裝甚麼聾?”
我猛地回過神。
“怎麼了?”
“把禮盒搬到我車上。”
她把車鑰匙扔過來,語氣理所當然。
“輕點放,那裏面都是客戶送的好酒,你一個月工資都賠不起。”
我抱起牆角的禮盒。
二十幾箱酒,來回搬了七八趟。
等最後一箱放進後備廂,我後背已經溼透了。
姐姐卻皺着眉檢查車座。
“你手上都是灰,別碰我的真皮座椅。”
“新車蹭壞了,你賠得起嗎?”
我趕緊收回手。
她白了我一眼,開車走了。
弟弟的聲音又從身後傳來。
“二姐,別閒着。”
他把一張菜單塞給我。
“我剛當上總經理,準備給酒樓來個大升級。”
“這幾道菜成本太高,你今晚聯繫供應商,價格全部再壓百分之十五。”
我看了一眼。
帝王蟹、藍鰭金槍魚、澳洲和牛。
這些貨最近本就在漲價,再壓百分之十五,根本沒人肯供。
我小聲提醒:
“這些都是進口食材,價格壓得太低,供應商可能會換成品質差的貨。”
弟弟臉色瞬間沉了。
“你甚麼意思?”
“我剛當總經理,你就給我下馬威?”
“不是,我只是怕影響口碑。”
“少拿口碑嚇唬我。”
他冷笑一聲。
“以前酒樓生意差,是爸媽沒找對管理方法。現在我上任了,自然得降本增效。”
媽媽也跟了出來。
“耀祖讓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
“當個採購員還天天講條件,不知道的還以爲酒樓離了你就不能轉了。”
我捏緊菜單,低聲道:
“我知道了。”
回到採購部,已經快晚上十一點。
我給十幾家供應商打電話。
對方聽完價格,要麼直接拒絕,要麼勸我別瞎折騰。
最後,合作最久的陳老闆嘆了口氣。
“臨冬,這價格真做不了。”
“這兩年我肯給你最低價,是因爲你辦事靠譜,從不拿次貨糊弄客人。”
“可再降十五個點,除非把活蟹換成凍蟹,把進口和牛換成拼接肉。”
“那不是砸招牌嗎?”
我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
“陳叔,我再想想辦法。”
電話掛斷,辦公室只剩下冰箱運轉的嗡嗡聲。
手機再次亮起。
對方似乎怕我有顧慮,又發來一段話。
“蘇女士,您不必立即決定是否入職。”
“明天下午三點,我們總裁會在盛庭酒店等您。”
“這次只是一次普通面談,不會耽誤您太多時間。”
我看着“普通面談”四個字,心跳越來越快。
猶豫了十幾分鍾,我終於回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