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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倩撲向控制檯，伸手就要拔電源。
我早防着她這一招，直接把後臺畫面同步到了直播間。
她扯掉一根線，手機端照樣播。
“關掉！”
“沈知意，我警告你，這是商業機密！”
我故作驚訝。
“剛纔還說願意接受調查，現在怎麼急了？”
“難道你們公司的商業機密，就是把家暴男包裝成潛力股？”
彈幕刷得手機都快卡死了。
技術人員點開郵件附件。
裏面整整一百七十三條投訴記錄。
有女會員被跟蹤半年。
有女會員訂婚後才知道男方欠債兩百萬。
還有人婚後第三天被打進醫院，找到周倩要求退費，她卻回覆：
【夫妻過日子哪有不磕碰的，你報警會毀掉男人一輩子。】
我姐坐在臺下，看到這句話，手指瞬間攥緊。
因爲三天前，趙勇堵在她門口時，周倩也是這麼勸她的。
“別報警，男人要面子。”
“你把事情鬧大，以後誰還敢娶你？”
我走下臺，握住我姐冰涼的手。
“姐，想哭就哭。”
她搖搖頭，死死盯着周倩。
“我不哭。”
“該哭的人不是我。”
這句話通過我的領夾麥傳遍全場。
觀衆席裏有人站了起來。
“我也是她的會員！”
一個穿白襯衫的女人摘下口罩，眼圈通紅。
“她介紹的男人打斷了我兩根肋骨。她不讓我報警，還說我三十七歲離過婚，錯過他就沒人要了。”
緊接着，第二個女人起身。
“她把我的收入和家庭住址告訴男方，說這樣方便男方追我。”
第三個，第四個。
不到五分鐘，觀衆席站起來二十多人。
周倩的臉徹底白了。
她轉頭看向公司負責人秦總，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秦總，她們是在聯合敲詐！”
“這些人肯定收了沈知意的錢！”
秦總卻比她更快切割。
“周倩，公司從沒允許你泄露會員隱私。”
“你個人違規操作，別拖公司下水。”
周倩愣住了。
“秦總，當初是你讓我提高男會員成交率的！”
“夠了！”
秦總一聲厲喝。
“保安，把她帶下去。”
周倩被架着往後臺走，經過我身邊時，突然壓低聲音。
“你以爲這樣就贏了？”
“你姐的單位、住址、電話已經傳出去了。”
“趙勇沒那麼容易放過她。”
我臉上的笑一點點消失。
下一秒，我姐的手機響了。
她接通後，臉色驟然慘白。
電話裏，鄰居的聲音急得變了調。
“知夏，你千萬別回來！”
“那個男的又來了。”
“他這次帶的不是油漆。”
“是汽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