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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祈福途中,我和妹妹遭遇山匪。
我僥倖存活,而妹妹屍骨無存。
妹妹與晏家的那樁婚事,因此落在我頭上。
晏容篤定我工於心計,設計害死了妹妹。
他以正妻之名迎娶我入國公府的那日,開的是妾室的側偏門。
爹孃心中埋怨我,故而不曾爲我撐腰。
自此,我成了滿京城議論和鄙夷的笑話。
牀笫之間,晏容亦淡漠冷硬,不肯施捨我半點柔情:
“你欠阿綰一條命,你既活着,便要贖罪。”
就連我拼死生下的孩子,未曾看上一眼便被他抱走,甚至不許我親自撫養。
產後不久,我鬱鬱而終。
再睜眼,我回到了和嫡妹遇險的這一日。
........
“長姐,那羣山匪快追來了!不如你我兵分兩路往山上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三月春光暖燦。
我聽見這番熟悉的話,卻忍不住驚得寒顫,冷汗浸透後背。
上一世,我與妹妹遭遇山匪攔路。
小廝和丫鬟們捨身爲我們爭取來幾息逃跑的時間。
我和妹妹被逼到山路上。
她提議和我分頭跑。
我往東,她往西。
可山匪們一窩蜂地追去了西邊。
妹妹不願受辱,在山匪抓住她之前跳了崖。
陰差陽錯,反而是我等到了帶兵前來援救的晏容。
“姐姐?”
楚綰見我愣神,焦急地連喚我好幾聲。
我猛地抓住她的手。
“不,阿綰,聽我的,我帶你走。”
這一次,我絕不能眼睜睜看着她殞命。
我蹲下身,奮力撕掉我們曳地礙事的裙角,攥着她手腕往山上跑。
楚綰臉上滿是猶豫和不贊同。
“姐姐......這樣風險太大。”
可見我堅持,她也只能默默噤聲。
憑藉前世的記憶,我帶她躲進了隱蔽的山洞裏,又在洞口做了掩飾僞裝。
直到暮光微傾。
來人輕輕掀開垂在洞口的藤蘿雜曼,待他瞧見安然無恙的楚綰時,才如釋重負地舒出一口氣。
是晏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