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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綰?”
他一襲青衣,右手握劍,冷銳的劍鋒仍在滴滴答答地淌着鮮血。
跟隨他前來剿匪的官兵們正清點着落網山匪的人頭數。
這一幕,和前世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晏容沒能救下楚綰。
他罕見動了怒。
攥住我手腕,恨不得擰斷我的手,厲聲質問楚綰的下落。
若不是爹孃及時趕到,恐怕盛怒之下的晏容,早就提劍S了我。
我微微恍惚。
晏容目光極輕地掃過我,而後淡漠移開。
他很溫柔地低聲問楚綰:”阿綰,可有傷着?”
楚綰怔了怔,哇地一聲哭出來。
她撲進他懷裏,哽咽又結巴。
“晏哥哥,我還以爲我再也見不到你了......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晏容取出帕子仔細擦乾淨手。
這纔不緊不慢地替她順氣,一聲接一聲地哄。
他的手生得好看,修長有力,似雪玉雕成,尤其是綴在虎口那顆胭脂色的小痣,風流多情。
此刻,正憐惜地撫着楚綰的脊背。
我盯着那隻熟悉到骨子裏的手看得出神,眼眶微微泛酸。
它掐過我的脖頸,亦狠攥過我的腰。
前者是想置我於死地,後者是碾碎我尊嚴的狹暱。
我唯獨沒得到過一星半點的柔情。
“阿姐,你沒事吧?”
楚綰回頭問我。
我扯扯脣角,搖頭。
楚綰放下心來,繼續拽着晏容的袖口撒嬌,她驚魂未定,頗有些絮絮叨叨:
“走的是官道,未曾想還能碰到這樣的意外。”
晏容垂睫,語氣分明是再溫和不過的,我卻聽出幾分寒意和警告:
“你心思單純,總把人往好處想。”
“此番遇險,究竟是意外,還是有人居心叵測,尚未可知。”
我捏緊裙角,面色一白。
胸膛悶得厲害。
哪怕我救下了楚綰,他仍在懷疑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