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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照例戴着寬檐帽和垂到鎖骨的面紗去公司。
治療後的皮膚還需要最後兩天的絕對避光。
剛進茶水間,就被周靳和趙雅堵了。
周靳特意換了身西裝,頭髮噴的硬挺。
“喲,盲盒大獎來了。”
趙雅嗤笑,“周主管,你這前女友還真執着,都這樣了還敢來。”
周靳雙臂抱胸:“她除了死纏爛打還能幹甚麼?”
他盯着我,壓着火氣:“沈知枝,最後警告你一次,今晚聚餐你敢去,我就當衆把你這層遮羞布扯下來!”
我接了杯開水,轉過身:“公司聚餐,你算老幾管得着我?”
周靳臉色一沉,上前就要拽我的面紗:“給臉不要臉是吧?”
我側步一躲,手腕一翻,半杯開水直接潑在他西裝下襬上。
“啊!你他媽瘋了!”
他燙的跳腳。
趙雅慌忙抽紙巾去擦,指着我罵:“你是不是有病!這西裝一萬多,你賠得起嗎!”
“正當防衛。他不動手就燙不着。”
我冷冷道。
周靳氣急敗壞,揚手就朝我臉上扇:“老子今天非教訓你不可!”
巴掌沒落下,在半空被人截住了。
陸京澤穿着白襯衫,死死攥着周靳的手腕,鏡片後的眼神沒一點溫度。
“公司茶水間,不是給你耍流氓的地方。”
他手底下一收勁,周靳疼的臉都白了,聲音直抖:“陸神......誤會,是她先拿開水潑我!”
陸京澤一把甩開他,抽了張溼巾擦手,滿眼嫌棄。
“我只看到你想打人。”
他頓了頓,“還有,今晚聚餐,她是我的搭檔。你動她,就是打我的臉。”
茶水間裏寂靜無聲。
周靳難以置信的瞪大眼:“陸神,你瘋了?這醜八怪滿臉流黃水,你真帶她去?”
陸京澤沒搭理他,偏頭看向我:“今晚七點,我來接你。”
說完轉身就走。
周靳咬着牙盯着我:“行,沈知枝,連陸京澤都能勾搭上。你以爲他能看上你?他就是圖新鮮想看你出醜!”
“走着瞧!”
他拽着趙雅氣沖沖的走了。
下午部門例會。
周靳在臺上大談他的新方案。
我翻着手裏的資料,發現他的數據模型有個致命的邏輯漏洞。
一旦投入使用,公司起碼損失百萬。
以前這種事,我會私下替他兜底,把功勞全算他頭上。
現在,我直接舉手,打斷了他。
“周主管,你第三頁的數據推演,基數全錯了。”
會議室瞬間安靜。
周靳臉一黑:“你一個財務懂甚麼技術?少在這兒譁衆取寵!”
我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刷刷幾下寫出正確的推演公式。
“按你的模型,成本會虛高百分之三十。”
我轉過頭,看着他,“這百分之三十的差價,周主管是打算自己喫回扣?”
周靳的臉從黑變白,猛的一拍桌子:“你血口噴人!”
部門經理皺着眉,盯着白板看了一會兒。
“周靳,你的數據確實有問題。重做。”
周靳死死攥着拳頭,瞪着我的眼神恨不得喫人。
我把馬克筆一丟,坐回座位。